这两天,刘松巧打听到一个故事,至于消息来源,无外乎某位知名不具的领导。
那是一个关于向明今生前的故事。
一个武将有三个儿子,老大把命留在了战场,老二把一条腿留在了战场,老三年纪小且身体弱,压根上不了战场。
好在老三在读书方面天赋上佳,别有出路。
彼时崇文抑武,武将平日里总被同等级的文官看不起,又希望老三也做个高高在上的官,又忍不住将从文官那儿得来的怨气发泄到他身上。
最终还是指望他能撑起自家门楣,否则真要没落了。
于是重金延请名师上门,又监督老三必须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读书上,务必早日金榜题名,跻身官场。
老三不负众望,刚及弱冠便通过秋闱,若再在春闱取得功名,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越心急便越求得厉害,越求得厉害越求不得。老三终究被熬死在考场上,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大家都以为武将会伤心欲绝,没想到他却大发雷霆,指责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连这都扛不住,白费他许多心血。
有人以为他是悲愤交加被命运折腾得口不择言,没想到父子死后相见,还是如此。武将转身就去找牺牲多年的长子,甚至没给老三一个多余的眼神。
至于母亲,自然是心疼每个孩子的。生前替早亡的孩子烧来许多东西,得以构筑起一座园子的雏形,装扮成家的模样。死后虽也来同住过一些时日,但还有其他孩子需要她照顾,老三成天忙于工作,看上去没有其他孩子那样需要她的陪伴。
再过上几百年,一家子先后投胎,老三目送认识的亲朋故旧挨个消失在轮回井的那一头,逐渐连告别都攒不出悲伤的表情。
刘松巧没将这些事宣之于口,只是轻轻搭上他的手腕:“要是有空,再来我家待会儿,我爸妈还给你留了个碗。”
她又忍不住笑出声:“虽然是猫碗。”
向老师原本神情落寞,听到碗的时候眼里泛着光,最后又被“猫碗”给逗笑了:“以后一定去,就是怕松糕要不高兴了。”
刘松巧大手一挥:“没事,尽管来,多喂它两个罐头就哄好了。”
向老师笑得眼睛都眯成两条缝:“那你也要常来。”
她一口答应,但随后反应过来,意思是她常来,这里就更像个家?
不由得脸红耳赤,这话说得和求婚似的,她居然还答应了。
向老师却反过来拉起她的手,让她绕过桌子走到跟前去。
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是照做。
向老师也站了起来,这下两人之间只剩十来厘米的距离。刘松巧有点紧张,贴这么近是要?
他却只是伸手理了理她的领口,再拢了拢散碎发丝,语气平静:“那些天我在岛上听他们学道,就顺着听了些,听着听着就跟着学。”
刘松巧静静听着,他能自己再说一遍也好。
“他问了我好多问题,不知怎的,”向老师轻笑一声,似乎在笑自己,“最后都会想到你。”
这倒是和她听到的不太一样,这人在道长面前还是言不由衷。
他用手轻轻环住她,手掌按在背上:“谢谢你。”
刘松巧还以为要干什么,拥抱一下都这么煞有介事,哈哈一笑靠在他肩上。想抱就抱吧,这人还要说谢谢。
不过说都说了,总要还礼:“没事儿,跟我客气什么。”
他抱着不说话,像是在静静感受。
刘松巧干脆闭上眼,歪着脑袋听园子里水流潺潺,花落簌簌的声音。
抱了好一会儿,她都快睡着了,脸旁感觉有发丝拂动,接着脸侧微微一凉。
她倏然睁开眼,正对上向老师做贼心虚的眼神。
“哈哈哈,”她没忍住笑,“你这是在干什么?偷偷摸摸的……”
他松开手别过头往后退了半步,她紧随他的脚步,他又退,就这么一路退到背靠栏杆。
再退就没路了。
刘松巧颇为玩味地勾住他的衣领:“向老师,你不是君子吗?”
他把头转到一边,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嘴却还在动:“抱歉,我……”
她直接上手把他脑袋掰回来,笑意更盛:“向老师,敢做就要敢当呀。”
“啊?”他一脸愣怔,“怎么当?”
刘松巧捧着他的脸,慢慢凑近:“给我也亲一下。”
他慌乱地眨了眨眼,动也不动。既然没表示反对,她就大着胆子贴了上去。
那双薄唇没什么血色,似乎是生前久病的缘故,但也因此看上去轻盈柔软。
触碰的瞬间,她在想,确实很软,还微微带着凉意,像是冰冻糯米滋的外皮。
不知道啃一口会不会很甜?
但她不敢这么做,缓缓拉开距离,刚才那一瞬不过蜻蜓点水。
“嗯,你想干什么就说嘛,”刘松巧低头擦了擦嘴,“我又不是不同意。”
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但他也有那个意思,或许该等他同意才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