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先主动的，大不了赖他身上。

她还在想是否妥当，忽然被勾住脖子，脸被一只手托起来。

那双眼里暗流涌动，逐渐浮到面上形成汹涌漩涡，好像要把看到的一切都卷进去。

被那双眼盯住许久，她感觉脑子都麻酥酥的，过往装的满坑满谷的东西全扔了，什么都没有。

就在思考都因那双眼的注视而凝滞的时候，那双眼缓缓被眼皮盖住。她的思绪还没来得及开始流淌，那张脸越来越近，直到皮肤紧贴在一起。

这个时候，脑子竟然活了过来，跳出来四个大字“耳鬓厮磨”。不得了不得了，这都想些什么呀。

他不疾不徐，脸颊贴着脸颊，又缓慢地一点一点蹭过去，轻点她的嘴角。

这下她彻底没什么想法了，连旖旎的那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嘴唇上慢慢有些压力，不知是痒还是痛，但不讨厌。

她干脆也闭上了眼，手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肩和背。

就这样吧，想那么多干嘛。

不知这一刻过了多久，好像时间都停滞不前，又好像已经过去了千年万年。等她回过神来睁开眼，已经被他抱着坐回椅子上。

她没皮没脸地挂在他身上，手指忍不住勾起他垂落的长发玩。

没勾几下，他用手抓住她的手掌，凑近低声说：“本来还准备了些东西给你，就是现在，好像不太合适。”

“啊？”

刘松巧懵然，什么东西会时机不合适？

她厚脸皮央他现在就拿出来，定睛一看是……

几大本笔记。

不光有纸质版，还在oa里发了扫描件，方便在那边看。

这些笔记说是找了报考院校的各位老师近年发表的论文，再腆着脸求几位专家结合学术前沿总结出来的。

一想到专家们死后还要被鬼差求着跟上学术前沿，难免有些想笑。

她把本子抱到胸前，开心得不得了。

“这种东西再不拿出来就亏了，什么时候都合适。”

“能帮到你就好，”向老师甚至不用算，“距离考试还有42天，熬过这些日子就好了。”

刘松巧苦笑:“这不叫熬，叫抓紧时间赶快复习。”

只有基础打得足够坚固，才敢着手准备教材之外的提升内容，否则一样都抓不住。原以为会有两个月的准备时间，前面睡着七天以及回老家耽搁了，现在能直接拿现成的笔记复习好上许多。

想及此处，她忍不住又抱了抱他:“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呐。”

向老师:“嗯？”

“大恩不言谢，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天早点起来复习，”刘松巧临走前学电影里西方人的习惯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晚安。”

她心里好得很，怎么样都能睡着，但看他最后的表情……算了，鬼睡不着就睡不着吧。

刘松巧的复习大业开展得十分顺利，能准备的都准备了，要是还有什么没准备到的，那就是命。

没过一周，Leo终于出院，给她打来电话。

“现在咱们都是失业人员了，你有什么打算？”刘松巧一想到他那惨兮兮的就业经历，把律师拖进自己的就业黑名单。

“这个不急，还有存款，我准备创业试试，”Leo竟没有为此发愁，反而有几分豁达，“再在那种地方待下去，小命迟早要被收了。”

他还是难免感慨，当初在地府攒了许多运势点兑换事业运，得以进入理想律所的理想团队，没想到竟落得这种结局。

“你兑换的学校，还是小心些。如果实在扛不住，休学或者退学保命，”Leo絮絮叨叨，“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嗯，知道了，”刘松巧略微走神，但很快回神定心，“你好好休息，别再操心什么网络运营和炒股了。”

她不免多想一点，之前命都差点丢了，应该能消除掉负面影响吧？

但这都不影响她向前冲的决心，她现在还没资格放弃，放弃是拥有之人的特权。

她需要的是先走到那里。

白天数着日子背书，晚上在办公室加班加点背书顺便进行一天唯一的社交，日子不能过得更充实。

她留着耳朵听程姐说上层斗争的事情，好像进展也挺顺利。

判官司和其他部门的几位官员落马，其中她只认识荀主事，没想到只是罢黜官职，受点轻微刑罚，没有重处。但治安所整个机构因此停摆，监察司入驻全面重整。

“现下正是好时候，”程姐说得优哉游哉，刘松巧忍不住抬头看她，被她指了回去，“跟你没关系，背你的书。你可是预定好的储备人才，考不上就不储备了啊。”

“好好好。”刘松巧把头又埋回去，嘴里念叨着关键词。

“他们停摆，我们正好代管，”程姐微微一笑，叫住向明今，“向书生，过来。”

向老师放下手中材料，乖乖走了过去。

“你……”程姐瞟眼刘松巧，又看回向书生，“你对升官，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