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白云司主导庭审,把调查信息盖得严严实实,要不是程姐去大闹一场,差点掀了屋顶,连这些证据都捞不回来。而且他们还伪造证据,相当于比赛开挂,裁判还是他们自己人。
要是继续按这个模式继续审理,他们只能被按着打,还怎么救向老师?
局面僵持两天,又闹起来了。
监察司看押嫌疑人的时候也没闲着,主动提审向明今,审了两天的结果就是——这案子没问题,建议放了。
白云司立马上书抗议,控诉左司丞偏帮法治地府办:之前抓了治安所的头头,还让整个治安所停职整顿到现在,怎么查个向明今,这么快就给放了?肯定有猫腻。
左司丞懒得理他们,但白云司闹得实在难看,高层见不得场面不太平,要三家去开会,报告一下现状,顺便看看能不能当场调和调和。
程姐孤身去开会,去了两天都没回来。在顶层领导面前,程姐也不敢和小云同步感受授人以柄,因此两天内毫无消息,大家只能埋头做事,希望会议结果不会让这些努力白费。
刘松巧心里着实堵得慌,办公室气氛压抑,再去麻烦周叔也不合适,最后没办法,跑回奶奶家缓缓。
事关秘密,她没法说半句,只能缩在奶奶怀里埋着头,问了也不敢开口。
奶奶叹气:“我知道你在愁什么。”
刘松巧摇头,她不知道有多麻烦。
“之前,小向每天会在手机上问候我好不好,”奶奶捋了捋刘松巧脑后头发,“好多天没看到他发消息,出事了吧。”
刘松巧咬着嘴唇,不敢回应。
“看来我又帮不上忙了,”奶奶把她搂得更紧些,“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他心肠好,做了那么多善事,上天不会薄待他的。”
她在心里摇摇头,要是地不肯厚待他呢?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奶奶笑着捧起她的脸,“两个人一起,总有办法的。”
都是些安慰的话,听上去没什么实际作用,但心里就是熨帖。
他需要她,她得打起精神来。
盼星星盼月亮,盼到程姐回来,已经是第三天了。刘松巧白天不在办公室,没能赶上第一现场。
据小云说,程姐回来时昂首挺胸,没笑,也没拍桌子。回来后就忙着布置任务,看上去干劲十足。
现在这个状况,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说明还有一战之机。
事实证明她没猜错,领导们进行综合评判之后,认为大家都有道理,干吵架也没用,干脆来个三堂会审。
白云司听了就要吵着让法治地府办回避,又被按了下去。
此三堂会审非古代之三堂会审,而是由白云司审判,法治地府办参加,监察司监督的会审,各司其职。
“参加,怎么参加?”刘松巧听到这儿有些云里雾里,参加这词语义模糊,可以往少了说,只让他们旁听,也可以往多了说,哪儿都能插手。
程姐用笔头敲敲桌子:“这句不能分开看,他们专职负责审判和监督,这部分我们不能插手。换句话说,除开审判和监督,都能叫参加。”
不得不感叹领导说话的艺术。
“什么时候开审?”
“三天后,二月二,又是惊蛰,”程姐丢下金属制成的笔,磕在桌面上当啷一声,“够响。”
刘松巧作为证人,不能旁听庭审,想得抓心挠肺,生怕前面出了什么岔子,她没法挽大厦于将倾。
Leo安慰她:“放心,你是那边要的证人,他们舍不得不叫你上场,不至于见不了面。”
“那我们现在交流会不会违规?”刘松巧抬头望天,这时候不该讲什么规则,但她怕对方以此为由不认可她的证人证言。
“好办,那你说的通通不算数,我也不用质证了,哈哈,”Leo已经提前构思好说法,笑得畅快,“你放心,有我在,就算不能判无罪,也不会判重了。”
“律师不能承诺诉讼结果吧?”
“那你信不信任我?”
“当然信!”
Leo说得痛快,但刘松巧心里还是没个底,对方撕破脸皮殊死一搏,没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后手。
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