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尘拇指婆娑她手背:“若是他要杀你,阿姐还说不说。”阿姐以为花尘小瞧她,轻哼一声,道:“我早就将命豁出去了,还管那些。”花尘心疼摸摸她似乎瘦削下去的面颊。
他可从不这样温柔待她,柳兮疑道:“怎么了。”花尘望她,眼中含泪,心疼道:“好阿姐,笨阿姐,骨气有什么重要,保命才最要紧。”柳兮从未见他如今神态语气向她说话,虽觉他口中所说并不十分对,却心中还是甜甜的,不去驳他。
花尘道:“以后再碰到这种事,可得先跑,谁也没你重要。”柳兮抿住嘴唇,轻轻点头。越过柳兮,望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去南方行初,花尘眉头一紧:“他怎么样?”
柳兮担忧道:“我真要跟你说。”生怕南方行初听见,令他痛苦,柳兮对花尘低声道:“他生生挨了伤了上官无咎一长,伤在心脉,功法尽失,怕是…”她缓缓摇头,又抬手抹去眼泪。
南方行初要杀花尘,她本对他戒备痛恨之极,却见他这一路对花尘唯命是从,无不周到,青山中又多次护她,早将他看作自己人。先下看他痛苦,不禁伤心。
花尘心中不是滋味,恼他乱杀人,却想那情景中若不杀人,便要被人杀,没有他法,道:“好阿姐,柳兮剑能不能把这斩断。”他手指铁栏。柳兮道:“自然是能,只是他们设下锁仙阵,难以使出全力。”
“什么锁不锁仙阵的,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还找什么理由。”一女子声音响起。
二人闻声,心中大惊,怎地浩天府地牢中还有其他人。见得一名女子手中转着一支判官笔,悠悠行来。花尘甫见她容貌,立刻吓得瞥过脸去,他虽喜欢看长得俊俏的,却对旁人样貌并不挑剔,却见此女面色刷白如鬼魅,眼睑之上更两道佛青色,口唇大赤,犹如刚吸过血,一时见了,吓了一个大跳。
那女子知他在躲她,白他一眼,轻蔑一笑,从他身后行过。柳兮听她言语嘲讽,心中不悦,道:“你是谁?”那女子停住,神态倨傲,更显那张妆容可笑。她道:“黄毛丫头,也配知道我的名号。”向柳兮白一眼,又向里行进。
花尘听得脚步声从身后经过,继而“铛铛”几声铁索声响,便又听得脚步声回来从身后经过。他不愿见那女人,又担心身份拆穿,一直撇过头不看。忽听得一苍老声音,犹如老妇,道:“时婆,那女子手中的柳兮剑听起来是把好剑,将二人杀了,抢过来。”柳兮怒喝:“你休想。”话落,那称为时婆的女子左掌探出,呈爪状,暗劲从掌心发出,柳兮手中长剑倏地一声到那女子手中。
她上下一瞧,道:“果然还不错。”自家师父所用神剑竟在这女子口中称作还不错,柳兮秀美倒竖:“臭婆娘,快换给我。”陈时婆蔑道:“命都要没了,还要一把剑干嘛。”声音陡然尖利,右掌已然拍出。柳兮大喊:“丑八怪让开。”
柳兮右手拎住花尘左肩后拽,左手接掌,掌力相接,连退数步才看看止住。只不过掌力碰撞之时,柳兮便察觉这一掌并未用上全力,却已化去他掌力,更使她落于下风。且不说锁仙针令她难以用处十成功法,便是二人通力相搏,她也未必能胜这个女子。
花尘心中猛地一紧,见柳兮也难与之相抗,自知这女人本事高强得很,当下脑中急转,思量脱身之策,忽觉身后一阵劲风而至。柳兮知这一掌比方才更盛,花尘定难受住,大骇之下,双目圆凳,眸中已蒙上一层伤心泪水。花尘察觉劲风将至,不及他想,急向一侧躲去,只觉右肩皮肤如刀刮般疼,继而听得“咚”一声巨响,石墙已给拍出大洞。
花尘翻滚在地,未能稳住,另一掌已向面门拍下,若被击中,定然脑浆崩溅。大惊之下,回头张去,见得一矮胖老太,身形佝偻,白发低垂,背对站立,而那女子却步步走将过来。花尘与她正面相对,见得她蔑笑双目猛地一怔,登如春水化开,横在胸前的右掌不由缓缓下垂。那老妪喝道:“时婆,还等什么,快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