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歌举起手栗轻轻敲响容儿的头道:“你傻呀,我们本来就不是仆从队伍的人,我们是多出来的,数量不会出错的。”
容儿摸摸头道:“也是。”
“那我们去哪儿?”
其实燕长歌也不知道,只是不想就这样呆傻地站在那个院子里晒太阳,但容儿性子小心谨慎,她便故作高深,“秘密任务。”,容儿便也只好跟着主子在侯府后院乱逛。
不得不说,这里景色不错,有一口池塘,满塘种满了荷花粉白的花苞藏在翠色的荷叶间,风一吹就漾开淡淡的清香,池边绕着垂柳,枝条垂在水面上,扫得池水泛起圈圈涟漪。
燕长歌长在深宫,见惯了精心雕琢的御花园,这般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雅致庭院,反倒让她觉得新鲜,脚步也慢了下来。
不知觉间便走到赵谦默院门前,她还是很有印象,毕竟之前在这里住了难忘的一夜。那时起她便下定决心,一定不会嫁给赵谦默,可哪料现实打脸,她必须要嫁。
反正赵谦默现在正在前院应付曹公公,量新郎的礼服尺寸,这应该是座无人的空院。
容儿扯着燕长歌的衣角,有些不放心问:“这怕是侯府主子的院子,公主咱们还是走吧。”
正在院子里,原本只打算四处看看,却隐约听到低声的咳嗽,声线偏细,像是个女子的声音。一瞬间燕长歌脸就垮下来,莫非赵谦默金屋藏娇,有了一个宋芝梅还不够,还有其他美娇娘?
容儿见公主似乎要进去探探情况,冲到她面前拦着道:“公主别冲动,若是被发现,身份败露,有损皇家脸面。”
公主不听劝:“这里没人认识我们,容儿让开。”
容儿接着劝:“公主咱们走吧,大婚前还是不要出乱子,免得惹出祸来。”
屋子里只有负伤躺着的赵谦默,以及易容后的叶芊芊外,没有其他人。
赵谦默今天白天突然开始发高烧,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宋芝梅便命叶芊芊守着。
叶芊芊察觉到屋外的动静,小心地从门缝往外看。
看到燕长歌时叶芊芊脸都吓白了,那不是醉月楼背后的大东家吗,之前常常装扮成男子来醉月楼,但醉月楼的姐妹们眼睛尖,怎么会认不出她是女子。
——可,可她怎么穿着婢女的衣服出现在赵谦默的院子里?
叶芊芊心跳得很快,只抵着门不敢出去,她知道醉月楼的规矩,一旦是逃跑被抓住的都要关禁闭三个月,况且她好不容易出来,才不会再回去。
燕长歌在外头听得清楚,里头又没了动静,想要推了院门进来。
却被里面的人先推开,两人四目相对,燕长歌对她上下打量,而叶芊芊却屏着呼吸抿唇。
燕长歌第一感觉是:这人有些眼熟。
于是睨着眼,质问:“你是谁?”
叶芊芊因为害怕,语气矮半截:“我被主子安排守在屋子里。”
燕长歌还不满意:“你和赵谦默什么关系?”
叶芊芊乖乖回答:“主仆。”
容儿在想为什么眼前这个婢女这么听话,难道是因为公主的王者霸气。
燕长歌问:“里面还有人吗?”
叶芊芊立马张开手臂挡着:“没有,没有。”
她表情实在过于心虚,燕长歌又睨着眼打量,心里已经开始默数,等会冲进去看里面是不是有其他女娘。
反正这个守门的婢女也是个呆的,恐怕欺负到头上也不知道怎么办。
三,二,一...
刚抬脚,身后便传来质问声。
“这就是宫中的规矩吗,婢女可以闯进主人的屋子。”
一回头,赵谦默和宋芝梅站在院门口,样子急匆匆的,双双看着她。赵谦默还穿着一袭红衣,是尚衣局带来的新服的试装,主要是看什么款式的婚服更符合她的气质。
两人看到燕长歌时都愣了一下,她们没想到来的是公主。
宋芝梅清点后院下人时,有人告诉她,还有人出恭还未回,她问那些人,人往哪里走了。一听是后院,她头皮一紧,立马跑去找前厅的赵庭。
若被皇宫派来的下人发现有两个赵谦默,那不乱套了,说不定将消息告知皇上,她们竭力的遮掩的事情就败露,于是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到这。
赵庭行礼,语气淡漠:“拜见公主。”
公主刚和叶芊芊闹,人还有些凌乱,挑开眼前的头发丝。
样子有一瞬间的心虚,走下了台阶。
容儿跟上去,抿着唇,脸和耳朵都红了。
宋芝梅好声好气道:“新婚前,按礼新郎新娘不能相见,否则婚姻不能长久,我送您出去吧。”
燕长歌企图向赵谦默投去目光,可她眼皮都未抬,站在旁边,默许了宋芝梅的决定。
燕长歌没好气的点点头,路过两人身边时,赵庭听到她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和你结为亲的是我,你想清楚了。”
随后她又撇了宋芝梅一眼,便带着容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