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慌只会乱了阵脚,还能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赵庭音色比平常更加低沉,拱手回:“请赐教。”
说罢,大皇子朝赵庭看去,他自幼习武,更是在边关历练了五年,从赵庭的步幅、步频以及肩颈摆动,看来是常年习武。
也不打招呼,便一记重拳从空隙中冲出直奔她面门而去。
赵庭感受到了气流滚动,连忙侧过身,一颗硕大的拳头横在赵庭面前,拳头上青筋都要崩裂开来。
瞬间一股血便涌上了赵庭的头,她忍不住一抖,直咧咧的扬起唇。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阵惊呼,都往后都退了一大圈。
作为习武之人,最大的愿望莫过于保家卫国,将鞑靼灭得不敢再侵犯疆土。她早听说过大皇子在金州的威名。
若告诉她能和大皇子切磋,她晚上都睡不着觉。
她最理想的愿望是心无旁骛的领悟最高武学精髓,反倒不想管神机司的那些庶务。
她想和高手之间来一场最纯粹比武,如今机会来了——
大皇子见一击未中,下一个动作便挥拳横扫过去,赵庭这次也不躲,她想知道大皇子的力道,便抬起手肘硬生生挡在头前,疼痛从一个点散去四周,从皮肤向内直震到她的骨头。
她拧牙忍着,撇头看向身后低矮的宫墙,朝后直蹬上墙借力,单腿横扫向大皇子的头。
以为至少他会抵挡,可他直接抓住了赵庭的腿,向下猛得一拉,赵庭只能护住头,被甩到了地上。
宫人们一阵惊呼,心想好好的婚礼,经这一摔,原本玉面驸马,摔得灰头土脸。
皇上大概意思是娱乐切磋,礼官也没想到大皇子这么认真,此时两人正上头,也不敢上前拦。
一位小太监被刚刚的动静吓得又退了几步,旁边凑来一个宫女,拍拍他的肩问他:“这里什么情况?”
小太监注意力都在前方,结结巴巴回答:“刚...刚第一场切磋,大殿下...正...正和驸马正比试呢。”
宫女点点头,便凑在边上静静地看。
赵庭摔趴在地上,检查面具的粘合情况,刚刚动得太剧烈,面具确实松动了一些。接下来她得多注意一点。
礼官吓得不行,怕她就这么晕过去了,皇上那边不好交代,想上前搀她。
大皇子看她几秒钟都在地上挣扎,顿时撇撇嘴,觉得没劲,转身要走。
谁知下一秒,赵庭已经好好地站起。忙着将身上的礼服扯正。
礼官太监:?
赵庭神色板正,绕过礼官太监,冷声叫住大皇子:“大殿下,我可没输。”
燕执回头,眸色亮了一分,笑道:“来,再来。”
赵庭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拳径直朝他的下腹而去。
燕执欲像刚刚那样接住赵庭的手,只要时机对,钳住她的手,他保证她没办法挣脱,届时打赵庭和打小孩没什么区别。
他冷笑,赵庭动作也不够快,看来武功还欠佳呀。
谁知,她的拳头挥过来的速度忽然变快,偏离轨道朝他脸砸去。
燕执眼瞳骤然收缩,全力抬手护住脸,拳头悬在他脸上没砸上来。
另一只手已经挥向他腹部,他感到一阵闷痛,朝皮肉里外辐射状扩散。
大皇子捂着腹退了几步,脸上拧成一团,打的都是软肉,没有一点骨骼抵抗,他能感受到赵庭的力度不如他,但生生砸在肉上,爽歪歪的痛感还是袭上他的头皮。
他痛得闷哼一声,扭扭头,想继续。
赵庭也架着拳随时接招。
太子上前拦着,露出调和的笑容,看向两边,“第一局驸马胜,皇兄征战沙场,能在皇兄手上得个便宜,已经很不错了。皇兄若动真格,驸马不是对手。”
好话都说尽了,燕执虽然还在气头上,也只好作罢,这里不是他的校场,要收拾赵谦默有的是机会。
赵庭脸上也有种意犹未尽的兴味。
可惜呀,可惜——她还想来个不死不休的比试呢。
可赵庭面上已经恭敬,朝燕执一礼:“得罪了,殿下。”
玉春门不大,赵庭带的人,三位皇子带的人,礼官等将玉春门围了一圈又一圈,挤挤攘攘,叽叽喳喳。
叶芊芊缩在一角看着这一切,见赵庭胜了,又慢慢移到她身边。
既然第一局已经结束,太子便宣布第二局,“二皇兄出了一道术数题,只要驸马答对了,便可直入玉春门,不必再受孤这一道考验。”
赵庭挑眉,看向风华绝代的二皇子,微微点头,“请——”
二皇子燕楼原本一直倚着门前的石狮,懒洋洋地走到中间,“出个稍微简单的吧,就不为难驸马了。”
赵庭身姿灼秀,脸上一点汗都没有,玉面春光,只有外袍有点灰土,就那么淡然地站在中央。
众人神色都一松,既然二皇子说出的题目简单,小侯爷又这么气定神闲,应该马上就可以结束了,礼官也悄悄往圈内窜,等着结束引驸马往下一个地方去。
他从脑海中搜寻,看向赵谦默的样子,一股扭曲的无名火忽然窜入他的胸膛,于是改了主意,开口:“今有圆池,径广十丈。池中有塔,去岸三尺。有人岸高九尺,立岸望塔,视线切水而过,适见其巅。又退行一丈八尺,复望之,视线及巅,切水处距岸六尺。”
“问:塔高几何?”
赵庭大概思考了十秒吧,问题也不记得了,字正腔圆道:“我放弃。”
一边站着的大皇子:“......”
赵庭也没办法,她是武夫,带来的人也都是武夫,所以她不想浪费时间。
轮数快速的进入第三场。
赵庭也不是无所顾忌,她一定是要过这玉春门的,只是想小侯爷的亲小舅哥应该不会为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