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千咬着牙，已经不想死了，她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这人什么毛病，哪有擅闯进来指责人的。不就是仗着她走火入魔，没有能力反抗……

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林千忽然呼吸一滞。迟来的慌张和荒谬感充盈脑海，让她终于想起来自己身处险境了。

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人令人瞧不懂，不知是好是坏。体内的魔气也来给人添乱，叫人忽然昏昏沉沉，下意识捏紧手指。

痛觉没有传来，她本来以为是自己太痛了所以忽略了。直到耳畔突然传来一道极淡的呼吸不畅的声音，她才再次回过神来。

天呐！她在和谁共处一室！

偏偏察觉到这一点后，又或者闻他的气息闻久了以后，又或者是因为他源源不断渡过来的灵力。体内紊乱的灵力不知缘故沸腾起来，她本来瞧着来人的目光是警惕的，防备的，还有恨不得咬死他来替自己死的。

可是看着看着，她眼底忽然划过一抹红光。脑子好似忽然也开始滚烫。

她忍不住反握住他的手腕，逐渐向他靠近，再靠近……

“你想对我做什么？”

那人像是察觉了什么，忽然瞧着她似乎笑了一声。说不清是不是嘲笑，总之很是复杂。

林千脸颊一红，没好意思分析，赶紧哼了一声往回倒。可手腕被人握住，里头还源源不断渡进来温热的灵力。

她的理智再次回收一些，恶劣的和人开口道：“不想死就快走，不然，哼！我可不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

来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向她靠了靠，沉默一会儿，语气里似乎还有些迫不及待：“哦，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

“……”

“我让你快滚！”

赶在理智没消前，林千咬着牙说。

又趁对方不说话，她快速说道：“不怕被我吸干你就快走——反正吸干你我也活不了，你留下来有什么用？”

魔气再次奔腾而上，她勉力抱紧自己，更加用力克制自己想要往上贴的举动。

她是真怕自己魔气上头，把对方吸死，结果那人反倒以气声笑一句：“那你试试。”

“……”

“若是榨干我你也不能活，那我和你一起死。”

那句话太重了，他……

心脏忽然猛地一颤，林千睁开眼睛，在黑暗里死死望着来人。

消遣她还是开玩笑？

不管了，

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她突然反握住他的手，声音绷着，像是想看他又不敢看。别别扭扭道：“其实……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也许你我都不用死。”

“哦？”

那人清淡的嗓音传来，点点头说：“那我的确还不想死。”

林千慢慢看向他，说道。

“你有没有道侣？”

“……”

“有没有心上人？”

“……”

他一个字都没答，可看来的目光愈发深沉。

也许是……和她一样在害羞吧？

林千太痛了，也不想懂。只能拽着他的胳膊，把人直接拉了下来。轻轻凑在他耳边说：“你，你愿意和我双修么？”

“……”

手腕上的力道忽然加重，耳畔的呼吸声也愈发急促。

可他还是什么都不说。

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还是觉得她太……莽撞？可笑？

全身的血液开始逆流，魔力在经脉里乱窜。她压抑痛苦，将面前的人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不知道他的意思，到底是真的好心还是只是故意来看热闹的。她只能先摆出筹码，和他保证道：“你，你放心。只此一夜，我立马忘却，不会被你的名声造成什么影响。”

她难耐的痛呼一声，被他抓住手腕渡进来灵力。她微微展眉，忍着痛说道：“你若肯救我一命，不管是北地至宝，雪山灵根，我都……倾家荡产也会为你寻来。你若是看不上，别的……只要我有，都可以偿还！”

“……真的？”

面前的人紧紧看她到现在，终于一字一句问道：“我要什么都可以？”

林千被他的目光促使着点了点头。

他轻笑一声，带着点点下意识让她颦起眉的意味。

他到底……

还没猜测下去，面前快速压来一道黑影。轻浅温热的吐息在靠近，林千心脏忽然开始急跳失衡。她忍不住往前迎上去，那道令她失神的吐息却偏离开来，没有迎上她的期待，反而错在她耳畔。

林千心口忽然一紧，有些莫名的怅然，除了失落似乎还有点放松。她松懈下来便往后倒回去，语气说不清是满意还是不满意道：“你不愿？那算……”

“我答应了。”

下一瞬，眼前的光被遮个干净。她什么都看不见，正要开口，嘴巴也被急切吻住。

除了第一下是急切的，立马变成了轻柔。而且也没动，好似在用这种无法忽略的方式告诉她……这便是你要的么？

“嗡”的一声，林千在黑暗中猛地睁大眼睛。被控制住的似乎还有她的心脏，她的呼吸，还有……隐秘的期待和令人难耐的酥麻。

“你……”

林千忍不住哼了一声，才睁开眼睛来看他。可是什么还没说，他忽然动了，将她未尽的话吞个干净。

这么亲密，她闭上眼睛也沉醉进去。不知道是体内魔气的促使，还是……她逐渐热烈起来，觉得这样不够。

这次不用她提醒，更不用她多说。他自然而然迎合她的所有期待，给她亲吻，给她灵力，给她安抚，给她存在。只在最后时刻合拢她的双手，在黑暗中盯住她的视线，居高临下问她一句：

“你会对我负责么？”

“……”

林千脑子混沌，但还是下意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负责，她为什么要负责？

可是她不开口，他便不动。煎熬着她，冷待着她，让她体内刚被清凉气息亲吻一遍的魔气再次沸腾，让她难耐的挺起漂亮的身子，在漆黑石洞里展露出漂亮弧度。

“好……”

迎着他看不清的眸光，林千闷哼了一声，用通红的眼睛向他求饶。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他似乎在等这句话。

他果然眸光一暗，倾身下来吻她一下。随后……腰腹一沉。即是迎合她的期待，也是在收纳她的回答。

“你说的……”

这句话似乎还有后半句，同样也是三个字。可是他的目光太沉，带来的力量也太热烈。林千还没得以听清，甚至还没来得及问出声。就再也没有机会和体力了，只能被他带着，前往热浪翻涌的大海上。

一个又一个急浪灭顶般打来，她逐渐向大海献上自己全部的身心。到最后，她已经没工夫求饶，甚至没来得及理清经脉，就沉沉昏睡过去。

石洞里因此恢复满室寂静，黑暗中一只大掌捏捏她的脸颊，将她揽入怀里，随后发出一声叹息，吻了下她耳畔轻唤她道：“小师叔。”

你会恨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