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傅景川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奇怪的是,当他掀开毛毯,穿上拖鞋起身时,厨房里却传来了滋滋响的声音。
像油煎。
他走过去,发现是陆昭野在乱忙活,鸡蛋糊被他摊到电饼铛上,秀气的眉毛皱起,看着不成样子的食物,陷入了纠结。
只听他小声地自言自语道:“怎么就糊了呢?”
搭配上他懵懂的小表情,真是可爱死了。
小猫。
傅景川不由地会心一笑,温声说:“我来吧。”
“啊!?”
陆昭野猛地一惊,看清声源后,拍拍胸脯,说:“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
“抱歉。”
傅景川走到流理台清洗双手,而后重新取了两枚鸡蛋,在电饼铛上摊了两个完美无缺的煎蛋。
在一边倒豆浆和取热面包片的陆昭野看着他的那两个煎蛋,不服气道:“怎么你煎的蛋和我煎的差别那么大呢?”
傅景川倒是很谦逊,说:“我第一次煎鸡蛋的时候比你那个还要糟糕。”
陆昭野却莫名其妙地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谁……谁说我是第一次煎鸡蛋了!我……我以前在家也自己做过!”
实在是没想到这句话也能被挑出刺来,傅景川只好闭嘴,避免输出更多错话。
但这在陆昭野看来却像是挑衅,有种“我不说话,你看我信不信”的意思,再加上他无波无澜的冰山脸,简直意味十足。
“豆浆是我的,面包是我的,我煎的两个鸡蛋也是我的——你跟你那两个煎蛋过去吧!”
陆昭野甩下这句狠话,带上自己的东西便走了,坐在餐桌前气愤地咬下面包。
留下傅景川一脸懵地将煎蛋夹进碟子,还要思考自己究竟又是哪里做错了,惹得陆大少爷不开心。
他拿着碟子来到餐桌,把其中一个煎蛋夹到陆昭野的碟子里,结果筷子还没落下,就被陆昭野的筷子打开了,差点掉到桌子上。
傅景川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心地说:“不要总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觉得他是生气包?
呵呵!
臭冰山!
我还说你是死面瘫呢!
陆昭野狠狠地咬了一面包,咀嚼着其间没有任何盐分的糊煎蛋,学着傅景川的语气说:“不要总冷脸了,对我的心脏不好。”
气得他直突突。
然而,傅景川完全完全没有get到他的阴阳怪气,一边回忆自己是否不经意间冷了脸,一边担忧陆昭野的心脏情况。
“你……”傅景川斟酌着用词,半晌才道,“不舒服了告诉我……”
陆昭野就坐在他对面,闻言抬头看他,视线相对的那一瞬间,陆昭野仿佛真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出点关心的意思。
他低头,用筷子毫无规律地、缓慢地乱戳另一块糊煎蛋,半晌才闷闷地回了一句:“哦。”
最后,陆昭野喝了一杯豆浆,吃了两片面包和一块糊煎蛋,实在不想吃剩下的一块,便起身,对还没离开餐桌的傅景川说:“我大发善心,允许你喝豆浆吃面包了,但条件是你收拾厨具餐具,还有把那块糊煎蛋倒掉,出门时带走厨房垃圾。”
“好。”
听到傅景川答应下来,陆昭野便转身离开了餐桌。
等陆昭野彻底走出视线,傅景川取下热面包机里的另外两片面包,用筷子夹走了陆昭野碟子里的那枚戳得乱糟糟的糊煎蛋,摊在了面包片上,夹好,然后咬了一口。
他感觉很美味。
·
傅景川从厨房流理台清洗过餐具出来时,陆昭野已经穿戴整齐正要出门,刚走到玄关就和傅景川碰上了面。
傅景川开口问:“去哪里,我送你?”
陆昭野想了想,然后说:“算了吧,不顺路,跟聿大方向相反,我自己打车去也是一样的。”
“不会。”傅景川连忙道,“没关系,我上班不着急,可以送你。”
看他表情实在诚恳,陆昭野便以“时间就是金钱”为理由接受了他的好意。
点点头:“那行,你还要多久?”
傅景川立刻行动起来:“马上。”
如他所言,果然很快就收拾好了一切,和陆昭野一起出了门。
下楼后,傅景川拿着车钥匙去车库取车,陆昭野便帮忙把垃圾袋丢进垃圾箱,然后在附近等他。
坐上车后,陆昭野又差点习惯性地忘记系安全带,好在他眼神乱窜时瞄到了左下角的合扣,才免于傅景川的再一次亲力亲为。
目的地是一家缠花店,下车前,傅景川伸出手握住了陆昭野的,温声说:“回家的时候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