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医师这也说过?”孔长嬅道,“好了,答应之事,岂有反悔之理,你乖乖的,我下次再陪你去。”
萧仁重道:“长媅妹妹若是不放心,也可以一起来,我与长嬅也不是第一次一同出游了。”
孔长媅看向孔长嬅:“那是第几次?”
孔长嬅揉着眉心:“如果被罚徒步爬山绘地图也算‘出游’的话。”
孔长媅总是心中不快:“秦王殿下,天色不早了,我们便不留你吃饭了,小心夜路有鬼。”
萧仁重看着明显不适的孔长嬅,轻声道:“那便说好了,长嬅,我明天申时来接你——和长媅妹妹。”
孔长嬅抬起头:“好,我等你。”
萧仁重一笑:“那长嬅你早点休息,盖好锦衾,别贪凉。如果失眠的话,就用上我给你的川芎柚香,那个香既驱蚊,又安神,闻久了也不熏人。还有啊,早上起来,别喝凉水,温一温,我知道你……”
“咳——”孔长媅道,“秦王殿下放心,这是我们自己家,自然有人照顾。何况有我在,姐姐不会失眠。”
萧仁重止了言,讪讪道:“是我多言。长嬅,你早些休息吧。”
孔长嬅笑着点头:“好,我听你的。”
萧仁重也笑着看她,憨憨的,想抬手又放下。
孔长媅为孔长嬅整理好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道:“那秦王殿下慢走,我们就不送了。”
萧仁重道:“嗯。”
孔长嬅道:“路上小心,明天见。”
萧仁重笑道:“明天见,你回去吧,我看着你走。”
孔长嬅眼中盛满了他:“好。”
孔长媅见这俩人半天了还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的,冷脸拉走孔长嬅:“姐姐,走吧,走了,别回头了,走走走走走。”
大门哐哐阖上,孔长媅一路带着孔长嬅回到兰若轩,彻底圈在自己的地盘中,不安的心才有了底气:“姐姐,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喂你。”
孔长嬅坐在椅子上,以手撑额:“我没什么胃口,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吃,吃完早点休息。”
孔长媅吩咐亭亭去传菜,又为孔长嬅打扇:“天色还早呢姐姐,我们吃完饭还能去园子里走走,躺在摇椅上乘凉。”
孔长嬅垂目道:“是吗?总觉得今天过了很久。”
孔长媅一脸真诚:“我听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时间便会过得飞快,三年如一日,刷刷刷就过去了。但是和讨厌的人相处时,哪怕只有一刻一须臾,也漫长得好似过了很久很久。”
孔长嬅道:“那你的意思是,要想长寿活得久,就要多和讨厌的人在一起?”
孔长媅急得歪头:“我哪有这个意思?姐姐你再想想,为什么觉得今天过得久?是不是讨厌的人说太多话了?”
孔长嬅道:“卿卿呢,觉得今天过得久吗?”
孔长媅鼓起嘴,显然很不满:“久,比前几天漫长多了。”
孔长嬅道:“那你讨厌谁?”
孔长媅掰着手指:“衣服绣阳文饰东珠的,拿扇子指人的,长得像大脚趾的,夹着嗓子说话的,吃东西像骆驼的……但最可恨的,还是要属推姐姐下楼的何清棋,要不是她,姐姐怎么会身临险境,还冲动行事……”
孔长媅咬着牙,两腮紧绷,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孔长嬅抚上她的手:“她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孔长媅反握住她:“姐姐,你那时一定吓坏了吧,我就应该留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的。”
孔长嬅道:“怎么能怪你呢,是我不够谨慎,明知有危险还不多加防范。”
孔长媅道:“旁人若是存了害人的心思,便是防住了一时,也防不了一世。所幸她害人终害己,诗会那么多人耳闻目睹,纵使何家全力包庇,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孔长嬅叹道:“是啊,害人害己……”
孔长媅道:“姐姐,万幸你没事,以后一定要与我寸步不离的嗷。”
孔长嬅道:“那要是连累你了怎么办?”
孔长媅皱眉道:“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姐姐,以后要是有人再敢害你,我会让他全家都后悔投胎做人。”
孔长嬅付之一笑。
孔长媅道:“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且等着吧,我会证明,我才是那个最强、最有能力保护你的人。”
孔长嬅摇摇头:“我不想总是靠他人的保护才能活下去。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总是有人失心疯了一样的要害我?难道除掉我,能让他们走得更远吗?”
“就像这次,哪怕真如何清棋所愿,她也难免遭人非议,更别提如今的下场。”
孔长媅道:“姐姐,你怎反倒为她考虑?我记得我们小时候见恶有恶报,都是很高兴的。可是你现在反倒忧心,是因为何清书吗?”
孔长嬅拿出手帕,铺在桌面上:“卿卿,你看。”
只见一张白色的素帕,上面绣着两朵粉色的莲花,极为平凡的样子。孔长媅看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