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清楚了,一直是我先走向你又如何,这辈子,我再也不想放开你的手。”
宽进严出是……孔长嬅的眼眸像一只玄鸟,漆黑而带着审视的光:“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带回去藏入后宫,来个先斩后奏吧。”
孔长媅没看出那光中带着狡黠,她焦躁地想要证明自己,恨不得把真心挖出来捧给她看:
“我怎么会这样不知珍惜?姐姐,我们的感情还没萌芽便被亲情取代,后来又被友情遮掩。我不要这样,我要这段来之不易的爱情光明正大,我要让我们的故事流芳百世。”
“所以姐姐,嫁给我,让我做你唯一的正妻,好吗?”
缘分绕不开,孔长嬅不再逗弄那颗敏感而脆弱的心,笑着点点头:“我自然答应。卿卿,你是我年少时就认定的至宝,是我世间最爱,就算天道覆载,我怎敢与卿绝。”
恨嫁天才孔长媅终于得到满意的答复,鼻头一酸,立即扑上去紧紧拥抱住她,感受着她回抱过来的温暖,心才不觉得被挖空了一块,吻上她雪白的后颈,才觉得世间不那么冰冷。
“姐姐,谢谢你,你真好。我爱你,很爱很爱你,谢谢你答应我……”
孔长媅近乎语无伦次地表达着高兴,孔长嬅本想调侃一番,但感受到颈后滚烫汹涌的眼泪,说出口的话旋转成轻柔的安慰:
“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哭鼻子,小粘人精。”
孔长媅咽下眼泪道:“谁让你一声不吭就远走高飞的?你以后不能再这样子了知道吗?你要对我负妻子的责任的,姐姐——”
“夫人,你的妻子必须凭借疯狂爱你才能维持生命力,得不到夫人的爱,我会很快枯死的。”
孔长嬅没好气地笑道:“什么远走高飞,我不是留了信,英英没给你吗?”
孔长媅啃上她的脖颈轻轻噬咬:“哼,那哪是给我的,分明护着她的免罪牌。我不管,你要好好补偿我。”
“诶你,”孔长嬅推她站好,“你不能跟小孩一样,道完歉立即就要栗子糕。”
“为什么不能?明明是你让我食髓知味,却再也尝不到。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那就不能拒绝我——”孔长媅想起什么,又开始吃醋:“哦,我知道了,你身边又有新的妹妹了,我看见了。”
孔长嬅想了想,道:“思来?她是欧阳夫子推荐的女官。”
“我才不管她哪来的,”孔长媅煞有介事地警告道,“姐姐,外面的妹妹心机很重的,你要是不好好防范保持距离,我爱的惩罚可不会手软。”
孔长媅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摸索:“这些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没有想我?”
孔长嬅一巴掌拍下她作乱的手:“好好走路,跟我回去。”
早春玉兰白粉初绽,二人掌心相合,一朝同淋雪,一瞬共白头。
翌日天光大好,侍女亭亭进来行礼道:“大小姐,夫人传话,‘既然二小姐来了,就一起来吃饭,安心多呆几日,一切有大人在呢’。”
孔长媅趴在床前,笑容明媚纯净一如当年:“姐姐,走,我们去吃饭吧。”
夷则带着重要情报潜入孔府时,孔长媅心情好到被小猫扇一巴掌都笑得出来,一见到她就拉着身边人展示紧扣的双手:
“乖乖!她答应我了!你知道这有多不可思议吗?”
夷则当然知道!
这些天,她要传递情报,却死活找不到孔长媅单独一人的时候——标记是不看的,暗号是不应的,整个人是深深坠入爱河之中痴痴傻傻的。
夷则转向孔长嬅面无表情道:“你知道她来找你的路上开得飞快,我叫她奶奶都没用吗?”
孔长嬅尴尬地打哈哈:“你们聊,我去五味厨看看饭菜。”
“姐姐不用走,”孔长媅又开始了炫耀显摆,“夷则,这是自己人。但不是你的人,是我的人哦。我也是她的人。”
孔长嬅作为当事人也受不了:“求你了,让我走吧……”
“不用不用,别客气。”孔长媅亲亲她的脸颊,接过情报,是双手空空的林钟峰主传来的一张空空的信,药水一浸,字迹浮现:
朵哈身怀太子骨肉,将以去父留子,是否协助。
风险极高,请仔细确认。
孔长媅有些后悔让姐姐留下了。
孔长嬅却中肯地给出建议:“这姑娘倒是艺高人胆大,只是堂堂大舜太子,是那么好杀的吗?还是自己的性命最为要紧。”
“姐姐,你不会是怕他受伤吧?”孔长媅仔细观察她的微表情,想从下意识的眯眼、皱眉、闪躲、抿嘴中考量话语的可信度。
孔长嬅一派坦然:“大家都不容易,万相谷多年培养的精英,何必执着——”
话未说完,孔长嬅脑子已经想明白了,眼神也冷了下来。
“卿卿,我问你,这个女子,是否就是当年他口中的奚黎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