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莉朵的话,小王子哭着摇摇头:“不回家也可以,只要娘亲、姐姐、哥哥和爹亲都来找我们就好了,我不要回去。”
“好,莉朵会带着他们来找您的,现在我先带您在帐篷里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呀?”莉朵知道王庭失火,必然会暴露王族消失的事情,他必须立刻买齐必要的物品才能带着小王子安全离开,可是心中又有一个念头,他想趁乱去王庭一探究竟。
“你也要离开吗?”小王子恐惧地拉着莉朵,生怕莉朵丢下他一走了之,“我特别特别听话,不要丢下我,呜哇哇哇哇......”
累积的种种负面情绪让一个七岁孩子无法克制地大哭出声,他哭得直打嗝:“我要娘亲,娘......娘啊......”
周遭的人群听到孩子稚嫩的哭声,好奇地探头,有几个热心的行商已经挽起了袖子,看样子要来打抱不平了。
不好,眼下王庭情况不明,他和小王子的装扮经不起有心人推敲!莉朵当即双膝跪地,恳求地望向人群:“......对不住大家,我是孩子的姐姐......我们娘亲去打仗了,家里、家里遭了贼,没了钱也没有吃的,我只能带着她来求一口饭,各位行行好,给我们姐妹俩一条生路吧!”
人们带着审视打量着姐妹俩,一位姜国行商靠的近,他掏出一块干饼子,掰成几个小块儿,一边递给骆驼上的孩子,一边语气温柔地用楼兰语问她:“小妹妹,这个地上的,你认识她吗?”
小王子被这变故惊得不敢大声哭泣,他的目光游移着与莉朵对上,在月光的照耀下,好像火光也照在莉朵的脸上似的,莉朵的额头全是汗水,因为他们不能暴露在人群中!小王子在那瞬间想起了莉朵说过的话,‘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您是王子’,他颤抖着嗓音:“是、是姐姐。”
姜国行商看着孩子接过饼块儿努力嚼动,又递过去羊皮水囊:“喝点水,不着急——你们娘打仗去了,没回来是不是呀?”
“是,我好想娘亲......娘......我想回家......”,孩子带着哭声的想念母亲的话语一出,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动容。
“也是可怜人,这些钱你们拿去买些吃的吧”,姜国行商明显被打动了,他取出一个小布袋,俯身扶起莉朵,将布袋塞进莉朵手里,用姜国话问莉朵:“听得懂姜国话吗?”
见莉朵点点头又摇摇头用姜国话磕绊的回答:“听懂,一点点,会说,会写,几个,不大会。”
姜国行商笑了笑,不带任何嘲笑意味,好像在看一个孩子似的,用楼兰话温柔地说:“你们姐妹俩要想活下去,再找到你们娘亲,还得找个活计才行,这样吧,我们车队是姜国陈氏车行的,与楼兰往来很多,你们若是愿意,我们可以带你们俩去姜国对接楼兰的外事司,在那儿附近找个事儿做,等楼兰战事平定,你们回来寻母也不迟,你看如何?”
见莉朵瑟缩着不敢回话,姜国行商又笑了,用姜国话告诉莉朵:“别怕,我姓陈,陈枫霞,你大可打听我们陈氏车行和陈枫霞,我只是路见不平,随手相助,不值当为你们两个小小人儿赔上陈氏车行的名声,别担心,你姐妹俩路上的花销我也包了。等到了外事司,你们决定要在哪里暂住,我也包你们在那找到适合你们打听母亲消息的活计。你们晚上考虑一下或是好好休息一晚上,明早想一想,明早或饭后来这儿给我回复,好吗?”
说完,他用楼兰话重复了一遍。
楼兰话重意不重字,这么一段话下来,陈枫霞又说得很温柔,像是在唱歌一样。莉朵自知‘寻母’是假的,没心动,可小王子明显被说动了,若不是怕破坏莉朵的计划,他几乎就要出声答应了。
一旁人群听了陈枫霞的话,不禁惊呼:“陈氏车行!每次来我们家收购好多东西的那家大老板!”
“这姐妹俩这是走了运了,不愧是姜国陈氏!”
“娃儿,听姨一句劝,不晓得这仗打到什么时候,这里也不安稳的很,有姜国大老板保你,去姜国还有条活路。”
莉朵沉默片刻,他迅速在脑海中分析这个办法的可行性,要伪装身份跟着走吗?不妥,王庭情况不明,他无法放心,更何况跟着他们走,虽然安全有了保障,但是人也被掌控,更危险!
可惜,如果他们真的是寻母的姐妹该有多好,但是他们不是,而小王子的身份更是不容有闪失,他不能暴露在姜国人面前,莉朵轻咳一声,抬眼已是十分感激的模样,用姜国话回道:“太感谢您了,行商大人!我会回去好好、好好考虑的,这样厚重的恩情,我不知该如何回报!感谢您,愿天神保佑您!”
说完,莉朵右手放于左胸前,弯腰感谢,这是楼兰十分郑重的感谢礼。陈枫霞连忙扶起他,两人又是一番推辞感谢。
双方约好了在这里再见面,莉朵先带着‘妹妹’寻个毡房休息去了,而陈枫霞一行人望着‘姐妹俩’离去的背影。
不知何时,楼兰王庭的大火已经熄灭,人群见无热闹可看,纷纷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