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霞的副手名为陈子思和陈子星,陈子星觉得早走为好:“霞姐,我们真要等她们吗?楼兰王庭今晚这大火绝对不正常,楼兰战事恐怕有变,还是连夜带着东西离开为好,等到明天怕是会出事啊。”
“老大,星姐说得对,我也觉得不宜久留。”
陈子思也劝道:“我也赞成连夜出发,霞姐,咱姊妹的安全不比这两个小丫头重要的多?”
听了手下的建议,陈枫霞迅速撇过四周,叫他们一起进了毡房,吩咐手下在门口守住,落座后,她先是问了一句:“你们认为,我为何想要带着那姐妹俩?”
陈子思疑惑道:“难道不是你善?”
“嗯......好思路,子星,你觉得呢?”
“霞姐向来心细聪慧,想必是发现他俩有不寻常之处?”陈子星知道霞姐从读书时就聪明的很,只是没考上官,便回家做了陈氏车行的商队三把手,今晚如此行事,必然有他的道理。
陈枫霞无奈地看了陈子星一眼:“讨巧的滑头儿,我怀疑,她们与楼兰王庭有关。”
这话如同青天响雷,炸的毡房内人人惊异,陈子星立刻反应过来了:“他们与楼兰有关,只要带回外事司,姜国能名正言顺地掌控、不是,帮助住楼兰,陛下更是会重赏咱们陈家!”
“那还等什么,霞姐,咱们不如直接......”陈子思做了一个绑走的动作。
“不可,子思,你不得擅自行动!”陈枫霞以领队的名义下了命令,陈子思只好放弃了这个自认为绝妙的想法。
“子思,你吩咐手底下的人,今晚就收拾出发。”
陈子思疑惑:“咦,咋不等了?不是说好明儿下午一起走吗?”
陈枫霞微笑着看着堂妹,仔仔细细地分析给她们听:“当时他们一来,虽然带着面纱,我仍能感觉到那孩子的气质与样貌不同寻常,毕竟来往楼兰这么多回,楼兰孩子在沙子和烈日下长大,这样特别的孩子只能是非富即贵,孩子身边的‘姐姐’却不同于他,身手有过训练的痕迹。”
“因此,王庭起火的时候,我便额外关注了她们俩,‘姐妹俩’对于王庭的起火比常人更多了悲伤和痛苦,小孩的哭泣可以用害怕解释,但是‘姐姐’的情绪在竭力克制,她非常激动,却不得不安慰和保护‘妹妹’。”
“在安慰‘妹妹’的时候,我特意靠近观察过,‘姐姐’的神态疲惫又紧绷——从某个地方逃过来的,有警惕心、‘姐妹俩’的楼兰语流畅,对答反应很快——受过良好教导、‘妹妹’的皮肤即使有沙土遮掩,却看得出很细腻,眼神非常干净——未受过太多风沙,有充足水源和食物,无需为生计烦忧、’姐姐‘说遭了贼,可当我拿出食物和水,却毫不在意——明显是假话,身份不明,最重要的是,姐妹俩对王庭非常关注,因此,‘姐妹俩’无论说了什么,其身份都与楼兰王庭有关,‘妹妹’更是在楼兰王庭有着不低的地位。”
“如果‘姐妹俩’当即答应,他们说的‘寻母’才是真,但‘姐姐’没有,只能说明这‘姐妹俩’必然说谎!但也正因如此,我们不能轻举妄动,眼下楼兰战事牵扯太多,我们连夜出发,是唯一能安全离开的时机,待到明日,那‘姐妹俩’只会麻烦缠身,商队不能背负这样的危险。”
“所以,子思,你可明白了?”
陈子思不禁张大嘴巴,挠挠头道:“原来是这样!霞姐,你们聪明人考虑真是多!你放心,我肯定不去惹那对‘姐妹’,那啥,我去看着底下人收拾去了。”
众人忍不住笑了,接了霞姐的命令,收拾收拾准备连夜离开。
陈子星等到几位姊妹都离开毡房,走到陈枫霞身边,撞了撞他:“真不去?那‘姐妹俩’恐怕真是楼兰王庭的人,那个‘妹妹’十有八九就是王族,这个功劳,你真不心动?”
“心动”,陈枫霞叹息,“太心动了,只是盯上他们的何止我们一家,当时就算‘姐姐’答应了,我们连收拾都来不及,即刻离开才能脱身。他们不跟着我们离开,隐入人群,也是一个办法,但他们若是王庭的人,有心人更是能轻易找到他们,到那时,生死可就未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