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对不起......”,大声地‘道歉’,祈泽瑭跟着莉朵进了房间。
待到进了房间,莉朵一边注意窗口是否有人影一边问小王子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可是对做买卖一点儿也不了解,可一点不懂怎么会卖了家产出来呢?
祈泽瑭听了莉朵的担心,他沉稳地拍拍莉朵的手臂:“别担心,我们是因为战争而逃出来的,他们自会想到其中许多的不得已,我们只要打定注意赌一把,买些货物作为投名状跟着货队去水源村就好。”
不多时,杨婶子高兴地回来,告诉两人正好有三个货商在驿站休息,过几天有一支回姜国的商队路过,或许能带他们一程。
莉朵欢喜道:“多谢杨婶子,那咱们便快些去看看货物吧,我听说姜国驿站顶顶有名,正好瞻仰一番,杨婶子你看如何呀?”
“自然好。”杨婶子答应着,领着‘母女俩’向驿站走去。
祈泽瑭在楼兰曾听娘亲提起过姜国的驿站,据说这是开国皇帝姜太祖在位时下令修建的,不同规模的驿站依据姜国每个洲、县、镇、村的大小从皇城慢慢铺展开,姜太祖说过这是一件利在千秋的事情,不准劳民伤财地建出个花样子,必须由皇城直属的负责全国建筑的建理部和拨部分经费的经算部,双方专人全部核查通过才算过关,如果检测不合格便一查到底,导致驿站质量差的原因一旦发现是人为,罪首当即可以斩首,上报后犯人的三族亲眷被充军或配入贱籍。
因此,驿站的修建非常慢,直到姜太祖去世,才修建了四十个大洲的驿站,稍小些的县和更小的镇只起了草图,连材料还没买齐,更别说近五万的村子了,姜太祖去世前,他将这件事交给了继位的姜太宗,姜太宗文武双全,热衷于微服私访,他带着规划出来的草图,一生马不停蹄地跑遍姜国各个洲、县、镇、村,摸清了姜国的版图,切实有效地提出依据各个地方的特色进行驿站的建设,并延续了姜太祖的验收方式,终于在退位前完成了能快速有效联络姜国各地的驿站网。
驿站网当初完成时并不起眼,还有许多人认为劳民伤财,毫无作用,却在继位的姜高宗手中大放光彩,当时外族进攻姜国,姜高宗以驿站网为脉络,调兵如神,将士雷霆出击,敌人还未深入,已遭摧枯拉朽之攻势,溃不成军,自此诸国震骇,八方拜服,世人这才明白了姜太祖的深谋远虑,姜太宗继承遗志,亲历四方,将这张大网遍布姜国却隐而不发,直到高宗借此神兵天降,威震四方,果真是利在千秋的重事要事。
这座位于小岩村的驿站从外面看来并不起眼,只在门口挂着一面墨色旗帜,上绣金色的箭形叶片,杨婶子说这是姜国的标志纹样之一,挂着这样图案的地方是告诉所有姜国人有需求者可进入,驿站这样的地方有姜国的官家侍卫守护安全,一旦对他们出手意味着挑衅姜国,负责查案的理司、刑部和官籍部三方将进行全范围的通缉和抓捕,一旦抓住绝不轻饶。因此商队货队都愿意在驿站休息,哪怕花上许多银子也十分愿意,在热闹的地方,驿站的客房常常供不应求,而官籍的人可在此无需花钱便可歇息,还能得到侍卫的专门保护。
杨婶子用自豪骄傲的语气介绍这座外表如黄泥屋般的三层低楼:“想当初我来小岩村全靠几位侍卫大姐的保护,他们武艺高强,没人敢在小岩村驿站闹事,你们若是住在这里,保准安安全全的。”
驿站的土黄色墙面在烈日下皲裂的如同老树皮,内里却藏着能抵御沙暴的墙芯和姜国甲胄森然的守卫,每一块砖,每一道梁都透着凛然与不可侵犯,彷佛连廊下的风都带着不容置喙的规整。
跨进驿站那彷佛与泥墙融为一体的土黄大门时,杨婶子用十分意味深长的语气对着祈泽瑭说道:“神龙皇帝自继位以来,下令全国各地大力推才,许多少年天才得见天颜,我见你虽不是我国子民,却聪慧过人,若是有心的话,去试试姜侍的选拔吧。”
祈泽瑭有些震惊地看着杨婶子,想说些什么,杨婶子却转身进了驿站的客房位置,扬声道:“老杨,老张,小张,买货的人到了,快出来。”
祈泽瑭意识到这是杨婶子的提示,迅速弓腰塌背,连眼睛都垂下,装作胆小怕事的模样。
随着杨婶子的呼喊,半敞一间客房门从里完全推开了,三道身影依次走出来,为首的一位红衣女子笑骂道:“作死的这般大声嚷嚷,扰得别人睡不好,我看驿卫不来收拾你!”
“还不是知道只你们在才敢如此”,杨婶子轻哼一声,显然与这三位货商熟悉的很,“给新商贩看看,这位红裳爱笑的老杨是只老狐狸,狡猾得很,你们买他的货可要小心被骗。这位青衣大姐和他身边的女儿是母女,称作老张与小张就好,他们为人随和,倒是可以多看看他们的货物。”
随着杨婶子的介绍,为首的红裳女子眉眼上挑,略一偏头,凌厉的目光上下将祈泽瑭和莉朵一扫而过,鬓边的银饰轻微摇摆,他身后跟着位青衫夫人,面上温和地笑着,手里牵着个眼神警惕的小姑娘。
刚刚杨婶子说的话还在祈泽瑭心中久久回荡,祈泽瑭很想追问杨婶子,姜侍到底是什么,他们这样的‘普通’外族人有机会吗?所谓的‘有心’到底是何意?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祈泽瑭知道,此刻他必须从货商手中拿到合适的货物,几天后正常跟着商队到达水源村,得到新的身份才算真正安全。
莉朵深吸一口气,他身为‘母亲’,得先开这个口:“杨大老板,张大老板,小张老板,我们母女从月真过来,本是想跟着商队做些干果的小买卖,不愿接受那商队的趁火打劫,被商队丢下。我知诸位是做大生意的人,只盼借着诸位的好眼光,赚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