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课上,林晚星一直心不在焉的,她脑海里全都是陆昭野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几次因失神差点失误。和她一组的程晰终于忍不住了。
“林晚星,你可不可以认真一点”
“抱歉”林晚星回过神。
“不是年级第一吗?做个实验都失误几次了”
林晚星低下了头,她没有再说话,程晰皱了皱眉不再理会她。
下课后,林晚星第一个冲出了实验室,她做了一个决定——要去给陆昭野道歉。
实验课上她想了好久,许是她太敏感了,陆昭野应该不是讨厌她。
陆昭野并没有在教室,林晚星的笑僵在了脸上,她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许老师”
“请进”
林晚星走到了许敏办公位旁,许敏正在批改着手里的作业,她忙的焦头烂额的。
“林晚星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许敏抽空看着她。
“那个……许老师,陆昭野去哪里了”
“陆昭野啊?他请假回去了”
林晚星心沉了沉:“请假?”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轻“是哪里不舒服吗?”
许敏放下了红笔,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有些无奈:“那倒没有,看他情绪很低落,应该只是单纯不想呆在学校了”
“哎,你们是发生了什么吗?他平时不是总跟你们呆在一块吗?怎么这次连请假也不跟你们说一声?”
“没什么,那个许老师你先忙我先回去上课”
“好”
林晚星压根没心思听课,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些用胶带粘好的奖状,那些不会是陆昭野粘的吧?林晚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下晚自习后,林晚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周柚她们,她交代周屿送周柚回去后,便自己先离开了。
周屿站在原地等周柚。
“周屿哥,星星姐还没有出来吗?”
“她有事先走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那么麻烦的,我自己可以的”
“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那谢谢周屿哥”
夜晚的冷风呼呼的吹着,周柚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柚子,你真的星星姐和陆哥怎么了吗?”
“啊,我也不知道,星星姐没和我说”
“感觉他们之间变得怪怪的,星星姐都不理陆哥”
林晚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往槐树那边的方向走。
路过楼梯时,林晚星脚下一滑摔了下去,林晚星的心脏跳得很快,她觉得自己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莫名的难受。
还好只是两个阶梯她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手里提着的热奶茶全撒了,粘腻腻的奶茶撒在了她白色的卫衣上。
“这都什么啊?倒霉死了”她一边继续走一边不满的抱怨着。
借着微弱的灯光,林晚星看着了趴在石桌上的人,穿着校服,背影清瘦单薄是陆昭野准没错了。
“陆昭野”林晚星眼睛亮了亮,她小跑着过去。
陆昭野抬起了头,他眼眶微红,额头的血还在往下瘆,石桌被染红了一片,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看清楚后,林晚星被吓了一跳:“我靠,有鬼啊”
“优优”陆昭野轻轻喊了一声,他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委屈。
“我靠,陆昭野你大晚上不回家在这里扮鬼呢?”
陆昭野没应声,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尾红得厉害,像被揉碎的晚霞晕染在苍白的脸上。
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石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
他刚才大概是趴着的,额前的碎发被蹭得凌乱,遮住了大半眉眼,只剩下紧抿的唇,透着一股压抑的脆弱。
林晚星的抱怨卡在喉咙里,瞬间没了声音。她盯着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心跳漏了一拍,刚才那点烦躁和委屈,全被突如其来的慌乱冲散了。
她几次想碰他,又怕碰疼他,最后用纸巾擦了擦他脸上的血,然后拉着他的手,往街道上跑。
“陆昭野你是傻子吗?受伤了不知道往医院跑吗?你知不知道血流多了是会死的”
陆昭野被她拽着走,脚步踉跄了一下,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烫得林晚星指尖发麻。
他没挣扎,只是垂着眸,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没事……”
“没事个鬼!”林晚星回头瞪他,眼眶却莫名有点发酸,“你看你流了多少血?石桌都红了一大片!”
冷风卷着落叶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沾了奶茶渍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陆昭野的视线落在那片奶白色的污渍上,顿了顿,忽然低声说:“你摔了?”
“没有”
“优优你骗人”
林晚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下意识地想甩开陆昭野的手,却被他反攥得更紧。掌心的力道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和他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判若两人。
“就……就摔了一下,没什么事。”她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跟你比起来,我这点算什么。”
陆昭野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她沾了奶茶渍的卫衣下摆上。风一吹,林晚星打了个寒颤,他立刻松开手,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不由分说地套在她身上。看到外套林晚星就莫名其妙的来了脾气。
她把外套重新扔回了陆昭野怀里。阴阳怪气的说:“我可不敢再穿某人的外套,免得某人嫌弃”
“你在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