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没说话。
“优优,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你把话说清楚”
林晚星打了一辆车,不再理会他。
上车后,陆昭野把四叶草挂件递给了她,林晚星接过了四叶草挂件仔细的大量着,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四叶草挂件的?
“优优对不起,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林晚星捏着那枚四叶草挂件的指尖微微发紧。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没吭声,却也没把挂件扔回去。
明明是她想来找他道歉,没想到最后道歉的却成了他,她心里五味杂陈的,早已想好的措辞现在却什么也说不出。
她想,陆昭野应该很痛,很痛很痛吧。
谁也没在吭声,到医院后,陆昭野有些低血糖,进去包扎伤口前他强硬的把外套塞到了她怀里。
“优优别生气了,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你很好很好,要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很难过你一定要和我说”
林晚星抱着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校服外套,指尖蹭过校服上的校徽,心里那点别扭和委屈,忽然就碎得一塌糊涂。
她看着陆昭野被护士领着往清创室走,背影清瘦,步子还有点虚浮,大概是失血加上低血糖的缘故。
她去买了一杯烧仙草,一杯珍珠奶茶然后买了块蛋糕。
陆昭野正打着点滴。林晚星将珍珠奶茶和蛋糕递给了他。
“诺,给你的”
“你不生气了吗?”陆昭野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讨好的问,他这副模样完全看不出他是校霸。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瞪他一眼:“低血糖还不好好吃饭,活该疼。”
陆昭野打完点滴已经将近凌晨,他额头缠着纱布,脸色没有那么白了。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林晚星的手机响了几声,她点开了聊天框。
沙琪妈:[星星还没回家吗?]
星星:[还有一会,带他去吃个饭]
沙琪妈:[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钱不够了跟妈妈说]
星星:[好]
林晚星笑着收起了手机,陆昭野就那么直直的站着。
“想吃什么?”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我送你回去吧”
“怎么?想把自己饿死啊”
“没有”
“那就乖乖去跟我吃饭,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什么?”
“我今天不应该莫名其妙就不理你,实验课上我也不应该没和你说就去和别人组队。抱歉”
“你不用道歉”
两人一起吃了猪脚饭,饭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吃完饭后林晚星衣服上沾的奶茶渍干的差不多了。
陆昭野和林晚星一起坐在台阶上。
“优优,你能不能告诉我嫌弃你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
陆昭野见林晚星不想说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陆昭野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那么多伤?你是不是又去和别人一块打架了?”
“我没有”
“那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我爸打的”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连街边路灯的光晕都透着几分冷意。
林晚星僵在台阶上,攥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看着陆昭野垂着的脑袋,看着他额角纱布下隐约透出的红,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又打你了”话出口林晚星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多余的,问不问都一样。
陆昭野抬起头,眼底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习惯了就好”
林晚星眼里一阵酸涩,她不想要陆昭野习惯,陆昭野也不能习惯,她几乎是吼出来的:“陆昭野我不要你习惯”
看着林晚星眼角的泪陆昭野慌了神:“优优你别哭,一点都不疼的”
陆昭野手忙脚乱地去擦她的眼泪,指尖碰到她脸颊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
“真的不疼,”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就是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林晚星拍开他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不疼你额头会流血吗?不疼你会低血糖晕倒吗?陆昭野你能不能别总骗我!”
陆昭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沙哑的“对不起”。
他从来不知道,有人会因为他的伤,哭得这么难过。
林晚星吸了吸鼻子,伸手揪住他的校服衣角:“陆昭野以后他再打你你就往我家跑,别一个人硬抗了,你还有我们,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好”
“陆昭野你会越来越好的”
会好吗?他不知道,至少现在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