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民脸上慢慢缓和下来,开始好声好气地哄眼前的人:“慎予啊,你妈妈没事,我们刚才在在玩呢。”
看着眼前有些戒备的胡慎予,赵正民继续安慰眼前的女孩:“你如果不信,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看一下,你妈妈看到你之后肯定会很高兴。”
说完后,赵正民步步逼近。
看着眼前的男人快要抓到她时,她的身子颤颤巍巍地一直在发抖,但智力告诉她,要先稳住眼前的男人,但绝对不能和眼前的男人走。
胡慎予往上瞄了一眼赵正民,仍但有些胆怯地开口道:“好,我和你走。”
听到这番话的赵正民露出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
就在赵正民放松之际,胡慎予拿了一块石头,朝着他的脸上砸去。
赵正民来不及躲,直接被小石头砸到了脸,捂着头,在一旁直接嚎叫着。
胡慎予见状,直接绕过了赵正民,往刚才跑进来的小径想跑出去。
就在她快要跑出小径时,不远处的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是王老虎来了。
无奈,她只能又退回去。
但后面的赵正民已经从疼痛中缓过来了,也在朝她逼近。
她现在被前后夹击了,想到自己进退两年的境地,望着一侧有些湍急的河流,胡慎予有些绝望。
但她意识到一点:她绝对不能被这两人抓到,被抓到的话,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势在必得,不怀好意的两人,胡慎予没有丝毫犹豫,跳进了湍急的河流里。
赵正民和王老虎没有料到这个小姑娘居然直接跳河了。
反应过来后,胡慎予已经被河流携卷着奔向远方,只有一个头大的黑影,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冰凉的寒意把胡慎予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她转头,望向那个曾经记忆中为她争取一线生机的算命先生,她轻声开口道:“先生,谢谢你当时帮我争取了时间。当时走得急,没来得及和你说声谢谢。”
算命先生欣慰地笑了,“现在的胡慎予才是真正的胡慎予。慎予呀,你要勇敢面对......”
还没说完,胡慎予立刻换了一副语气,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老头,你烦不烦!”
说罢,麻溜地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
只留算命先生站在那些无辜被迷晕的村名旁。
自在观,一具血淋淋的身体正在使劲蛄蛹着,想要挣脱身上被绑着的绳子。
胡慎予一脚踹开门,就看到了眼前想要逃跑的赵正民。
此刻的赵正民被折磨得没有一点人样,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彷佛在地狱中受到严峻酷刑的恶鬼一般。
胡慎予居高临下,藐视着还在不断扭动的赵正民,三两拨千金般开口道:“我把你们当初签的那份协议书上的所有人,除去已经死的,都已经全部活埋了。”
继续道:“现在参与过那件事的人,只有你还活着。你应该直到我为什么现在还留着你的狗命吗?”
赵正民被困在地上,也不再扭动,也没有说话。
胡慎予也不恼,只是漫不经心道:“听马惠兰说,当时你们把我母亲活埋了之后,你还特意又回去了一趟?并且还来了这里?”
等了片刻,赵正民没有反应。
“呵呵,装死?放心,只要你等会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就能和你们那些同伙见面了。”说完。一双镶着铆钉的靴子,猛地踩在了赵正民还在渗血的伤口上,越踩越用力,本来就凸出来的铆钉就这么扎进了流血的伤口深处。
赵正民实在忍不了这种痛,大声惨叫了起来,凄厉声回荡在了道观。
“把胡春丽活埋之后,你为什么还回去了一趟,之后怎么还来自在观?回答我!”胡慎予恶狠狠地开口质问着赵正民。
赵正民有气无力地开口道:“我有东西拉在了那里,回去拿。”
“那为什么还来自在观呢?”胡慎予勾起一抹鄙夷的狠厉,看着眼底的赵正民。
“去忏悔!对!我去忏悔!”赵正民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声哭诉着。
“因为知道自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才想着来自在观忏悔。”说完,惊恐地看着胡慎予,然后求饶着:“求求你!放我一马,我真的知道错了!”
胡慎予看着死到临头还在骗她的赵正民,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赵正民,我不是没给你机会,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怎么,作恶做多了,骗人的话张口就来?”
赵正民蜷缩在地上,心里想着,绝对不能让胡慎予知道背后的真相,也绝对不能让她找到她母亲的尸体,不然他就真的活不成。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赵正民狡辩着。
胡慎予也不再和他废话,开门见山:“马惠兰说,那天你从道观下来,发现脖子上有抓痕。”
赵正民现下一惊,心里暗自骂道马惠兰这个多嘴的婆娘,他刚要解释,胡慎予先一步开口了:
“那天你回到事发地,因为之前挖的坑比较浅,土又比较松,再加上雨水的冲刷,发现胡春丽已经从泥土中爬了出来。也就是说,虽然你们把她活埋了,但是之后她自己死里逃生。这时你回去了,为了不让事情败露,你那个时候直接掐死了她。所以你的脖子上,那些抓痕,都是胡春丽当时挣扎后,留下了的。”
胡慎予看着目瞪口呆愣在那里的赵正民,轻蔑一笑继续道:“这时候,因为下雨。不好挖坑。你突然想到了当时正在修缮自在观,于是就自作主张,把胡春丽的尸体埋到了自在观,也就是这里。”
彷佛当时胡慎予就在场一般,把赵正民的心理分析地十分透彻,然后眼神犀利地质问:“赵正民,我说的对吗?”
赵正民脑袋有瞬间的空白,但立刻又平静下来,磕磕绊绊地开口:“就算你说的都对,那胡春丽的尸体呢?她的尸体被藏在了哪里呢?”
胡慎予踱步到道观中央的佛像前,回头看了一眼赵正民,冷笑一声。
然后敲了敲佛像,声音极其清脆,确定里面是空心后,立刻抡起一旁的斧子,直接砍向空壳泥塑的佛像。
两三斧下去,泥塑的佛像开始产生了裂缝,
“嘭”地一声巨响,佛像轰然倒塌,烟尘四起。
里面露出了一具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