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晕迷的村民们是被一阵寒意给冷醒的。
看了周围少了一部分的村民,又想起之前女道士让他们喝的符水,察觉到了不对,立刻报了警。
守着他们的,居然是眼睛瞎了,又疯癫的算命先生。
只不过,这时的算命先生在一旁打坐,十分安静,丝毫看不出他疯了。
林伽安和方以城了解到山神村的村民报案后,马不停蹄地直接赶了过来。
到了现场后,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刚想询问关于那个女道士的线索,一旁坐着的算命先生率先开了口:“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算命先生彷佛一个正常人,开始坦白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九年前,在那些人消失的那晚,我看到了赵正民和一些村民对被当作活人桩的几人犯下的罪行,不小心被他们发现后,他们想拉我入伙,要我替他们保密,但是我拒绝了。毕竟是五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赵正民他们见我不配合,还要报警,上来就是一拳头,我没站稳,后脑勺直接磕在了一块石头。等我醒来后,我发现我眼睛看不见了,但是能听到一旁赵正民他们在说,醒来后要把我给杀了,不能留后患。”
“所以,为了活命,我只能开始装疯卖傻,毕竟,有谁会相信一个又瞎,又疯的傻子呢?就算我无意间把他们而代事情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
林伽安适时开口道:“那你又为什么现在才开始报仇呢?”
算命先生笑着回答:“为了让他们活在恐惧中,这么早死了,岂不是活活便宜了他们?”
“他们口中的女道士和你又是什么关系呢?”林伽安继续追问。
“是我花钱请来的演员。我让她这里演一场法事,等演完后,我就让她走了。”
林伽安嘴边勾起了一抹笑:“那请问先生,你雇人的钱是怎么来的呢?据我所知,你应该没有多余的钱请人配合你演戏。”
算命先生沉默着,没有回答。
见算命先生没有回答,林伽安也不强人所难,继续提问:“下一个问题,那些在保密协议上签署名字,也就是当时是赵正民同伙的那些村名现在在哪儿呢?”
算命先生指了指一旁凹凸不平的地面,开口道:“在那儿。”
在场的人看向算命先生指的泥地,不觉失笑,然后骂自己,居然相信这个疯了的算命先生,还听这个疯子说了这么多废话。
林伽安也蹙眉,不敢相信地重复道:“你说他们那片泥地?”
算命先生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谢哲这时忍不住开口了:“可是那里是空的,都没人!”
算命先生四两拨千斤:“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地里。”
这一番话,犹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巨石碰触水面,惊起的千层巨浪,让在场的全部人都震惊在了原地。
那些之前和赵正民的同伙,现在都被埋在了这片地里?
一些村民听完哈哈大笑,觉得是这个疯了的算命先生编造的有一个故事,不屑一顾。
但方以城听到这番话后,眉头紧锁,让人立刻开挖。
十分钟后,被挖出了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面目十分狰狞, 鼻子,嘴巴,耳朵里都是泥沙,头朝上,十指弯曲,指甲和肉连成一片,早已经血肉模糊,彷佛死者在生前还在使劲扒拉着上面的泥土,想获得一些氧气,但还没有得到,就陷入了缺氧的昏迷中。
之后,不断有一具具的尸体被挖出,这些尸体都还没有僵硬,也预示着都是在不久前,才窒息死的。
现在一片寂静,只有铲子铲动沙土的声音,现场警员拍照的快门声,和一些村名的啜泣声。
最后,挖出来的尸体,一共十五具,排除已经死了的那些人,数量和协议上签署的一致。
林伽安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又看了看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彷佛能感觉到林伽安在看他,径直开口道:“有话请直讲。”
“你为什么要活埋这些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他们把人不当人的时候,就应该也要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他们也会是这个下场。”算命先生的语气十分平静。
林伽安趁热打铁:“那这些人呢?都是你一个人把他们搬到坑里的?然后把他们活埋的?”
算命先生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片刻,林伽安轻轻叹了一口气,遗憾道:“先生,种因得果,倘若别人的因让你来背,对人对己都不好。你应该比我们都明白这个道理,这么现在就犯糊涂了。”
“我知道胡春丽曾经帮过你,但是你要报恩,也不是这样替人背这么多人命。如果胡春丽有在天之灵,她也不希望你这么做。”
算命先生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
“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所有人都在这里了,那赵正民呢?他的尸体怎么不再这里?”
算命先生沉默良久后,开口:“他应该在......”
猝不及防间,被张磊打断了,“老大,赵正民在自在观。你们快去看,很诡异。”
方以城见状,立刻赶往去了自在观。
林伽安看着不打算开口的算命先生,无奈间,也只好作罢,去了自在观。
自在观中,被摧毁的佛像前,可以依稀看到一具跪着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