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具体身体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红火蚁,这是一种带有毒素的蚂蚁,这种毒液不仅能攻击神经系统,还能溶解身体组织。
如果被红火蚁咬了之后,一开始会感觉伤口好像在被火烤一般,虽然毒素开始破坏神经系统,人的身体上会冒出很多白色小脓包,最后如果有人对毒液过敏,那么受害者会感觉喉头水肿、呼吸困难,最后因过敏,窒息而亡。
赵正民以一种背忏悔式跪姿跪着,这种跪姿是生前将人的膝盖骨击碎,然后强迫其向后反着折叠跪着,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下半身的完全与下半身完全相反,好像拧麻花一般,只要人还活着,那么每分每秒都要承受钻心的剧烈疼痛。
而赵正民跪在一处照片前,照片正是被当成活人桩的那五个无辜的女人。
看得出,行凶的人是恨急了赵正民,所以让他又是背忏悔式跪姿,又是让他经受红火蚁的啃啮之痛。
现场医护人员达到后,在给赵正民检查。
忽然间,赵正民猛地大吸一口气,彷佛醒过来一般。
赵正民还没死。
他想要大叫,可是嘴巴里只能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他的舌体已经被红火蚁撕咬殆尽了。脸上也全部都爬满了红火蚁,并且这些红火蚁速度极快,已经在他的嘴巴,鼻子,耳朵,身体躯干上筑巢了。
赵正民现在虽然还活着,但因为他下面的躯干部分,已经被蛀空了,就算现在送医院,但过不了多久,他也会在痛苦中死亡。
赵正民用尽全力从喉咙深处用力嘶吼着,凄厉痛苦的吼叫声传遍整个道观。
大约三十分钟后,嘶吼声逐渐变弱,慢慢地,他也没了呼吸声。
至此,山神村的诅咒彷佛也完成了闭环。
现场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们的取证工作,并且都非常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心里却暗流涌动,目睹了刚才赵正民的惨死,已经在心里留下了巨大的创伤。
这时,一阵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手机的震动声犹如催命符一般,短促而着急。
方以城接起了电话,低沉有磁性般的声音,彷佛有魔力一般,抚慰着大家受伤的心灵。
“根据之前给李芳U盘那个小孩的描述,嫌疑人的画像已经出来了。”说完,就拿起手机给林伽安看画完的肖像。
林伽安看到画像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双眼睛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彷佛在在哪里见过一般,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紧促的眉头,不自觉地抿紧了两片红唇。
“根据蹲守在李芳家的人来报,李芳已经回家了。”
“嗯。”林伽安心不在焉地迎合着,彷佛她已经知晓一般。
突然林伽安想到什么似的,拉起方以城,就往胡春丽废弃的家跑。
边跑边解释:“那个女道士就是胡春丽的女儿,你让画肖像的专家过来一趟,听听那些村名是怎么描述的,再纠正画像。”
方以城回应道:“嗯,已经让肖像专家赶过来了。”
林伽安眼神中透出一丝赞赏,然后狡黠调侃道:“方警官和我真的是心有灵犀呀,怎么样,要么方警官考虑和我在一起得了,毕竟世上有此默契的人不多了,你说呢?方警官。”然后笑意盈盈地转头看向方以城。
方以城失笑,没料到林伽安现在还有闲情逸致调戏他,见招拆招道:“哦?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而且你都不是叫我老公了?咱们什么时候去领个证?你说呢?林医生。”
林伽安被方以城突如其来的伶牙利嘴怼得有些熄火了,急忙闭嘴。
这一回合,林伽安败。
到了胡春丽家,林伽安和方以城翻箱倒柜一顿找,愣是没有找到一张胡春丽女儿的照片。
如果是这样,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费尽心思让所有人找不懂她的照片,是不想让人记得她长什么样。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知道了她的长相,那么很可能就知道她是谁了。
那如果在胡春丽家都找不到照片的话,还能去哪里找呢?
彷佛知道林伽安在想什么,方以城直接出声道:“去村委会。”
“村委会?”林伽安疑问道。
“嗯,那里有独生子女的记录档案,并且档案中都要求贴照片。但就是不知道,之前那场大火,有没有烧毁这份档案。”
两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在村委会一间房一间房地寻找着,最后在马惠兰办公室搜了一圈,一无所获。
此时,一阵风猛地从没关的窗户中钻了进来,吹倒了马惠兰的水杯,连带着卷起了下面压着的几张纸,在房间内胡乱纷飞,然后散在了屋子的不同角落。
其中一张,落在了林伽安的脚边。
林伽安捡起纸,发现反面有复印的痕迹,翻过来一看——
“独生子女档案”赫然在目。
胡慎予,女。母亲:胡春丽。一旁还印着胡慎予大概十岁时拍的照片。
林伽安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突然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名字。
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