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这个男人次数多了,她自己都不太相信了。
方以城充满隐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医生,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林伽安还没回过神,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我还以为林医生不满意,还要二次确认。”
“哪会呢,方警官,我哪是不满意,我是不敢信,你器大...”林伽安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反正在方以城眼里,她就一色女,索性就做实这称号。
停顿了几秒,在方以城难看的脸色中,憋出了另外两个字:“难容。”
林伽安想看看方以城什么反应,没想到径直他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色女林伽安还在背后调侃着:“出家人不打诳语,方警官,这可是我的真心话!”
而此时方以城的十分阴沉,欲求不满的脸上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
四方小院中,杂草疯狂生长,有的高的已经没过林伽安的腰。
房子的主人名叫胡丽春,丈夫因病早逝,她一个人带着女儿独自生活,虽然生活艰辛,但她为人亲和,工作能力突出,于是选上了村中妇女主任这个职位。
屋子门前的贴满了各种黄色的符咒。在这些人莫名消失之后,村中请了道士做了一场法事,大概忌惮于一些妖魔鬼怪作祟。
林伽安进屋打量,虽然整个房间积满了灰尘,但家具陈设十分简洁,都整洁有序地排列着,看得出房子的主人很爱惜自己的房子。
屋子中的一切都一如往常,茶几上放着招待客人的一次性茶杯,写了一半的作业也摊在桌子上,吃饭的桌子上也放着还没来得及收的碗筷,就好像房子的主人只是暂时出去,还会回来似的。
林伽安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
而方以城则是站在放杂物的长桌旁,静静地好像注视着什么。
林伽安走到方以城身旁,看向长桌上的东西。
这里放着几副照片,而这些照片都被相框裱了起来,在这些相框中,只有一个里面没有放任何照片。
“这里缺了一副照片。”
“你看看这些照片地下的灰尘。”方以城淡淡地开口。
林伽安看着这些相框,除了这幅空白相框下的灰尘积得不是很均匀外,其他的几副都差不多。
“这幅相框被人动过。看来里面的照片被后来故意拿出的。”
那是谁拿了这幅相框里的照片呢?为什么偏偏要拿这张里的照片呢?
“滋滋滋...”林伽安的手机振动起来,拿起手机一看,徐日寸。
方以城也看到了,不经意间蹙起了眉。
林伽安接完电话,有些严肃地和方以城说:“沈大牛的尸检报告和检查都出来了,老徐让我们回去看,说有新的线索。”
解剖室,徐时对着尸体正在有条不紊地解说着:
“死者头部有一个五厘米的伤口,伤口周围肿胀,并且伴随着颅骨的轻微骨折。伤口上沾有一些铁锈,是被类似铁棍,铁锹这种钝器所伤。脸部刻的字,只有周围少量的出血,初步判断是凶手在受害人死后刺上去的。嘴巴呈现不正常的微笑角度,明显是被人在死后固定。死者尸体颈部有明显的索沟,索沟的形状呈现明显的麻花状绳索,深度由中间向两边递减。面部因血液回流受阻,呈现青紫色,伴有眼结膜的出血,舌骨骨折,肺部有明显的出血点。推测是死者头部受到击打后,被吊在起重机上窒息而死。”
林伽安有些不耐烦,“徐日寸,你说点有用的。”
徐时宠溺一笑,继续道:“小安别着急。在死者的背后,还刻着一个数字七。而且还在死者的指甲上,发现了轻微的人体DNA,而且不属于死者本人。”
“是谁的?”
“我对比了库中现有的DNA,找到了匹配DNA的所有者。发现是同村对的王老虎。”
是他?林伽安所有所思。
方以城对着张磊道:“立即通知跟着王老虎的兄弟们,让他们立刻把王老虎带回警局。”
张磊打了电话回来,神情一脸严肃,随即沉声道:“跟的兄弟们说,王老虎跟丢了。”
“立刻派人去找。”
深夜。
王老虎醉醺醺从老高家走回家,步子一脚深,一脚浅,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好像下一秒,就会直接倒在路上。
前几天,自从那个疯子说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他自己担心受怕了好几天,然后警局的同志们,也不辞辛劳地在他周围跟了几天,他连喝个酒都不痛快。
今天好不容易把他们谁来了,溜出来,在老高家总算喝了顿畅快酒。哥几个还一起打了会麻将,他手气好,还赢了不少钱,一连扫清了这几天的不快。
正高兴着,突然,路上好像窜出什么东西似的,一闪而过。
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继续往前走。
可下一秒,一张阴森的面具就顶在他的眼前。
他突然吓了一跳,酒劲都消减了几分,随即就听见来仿佛来自地狱般戏谑的声音:“我说过,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王老虎瞬间酒意全无,这才看清楚来人。
然后连滚带爬一边求饶,一边逃跑。慌不择路间,他看到一条小径,屁滚尿流地往前跑。
直到他跑不动,才停下来,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废弃的工地。
废弃工地上还有一盏路灯明晃晃地亮着,这是之前建工地时拉线建的灯,为的就是晚上也能赶工,后来虽然废弃了,但因为电线经过村子,所以就没有断电。
他躲在由钢筋混凝土和砖块砌成的一个隔间中,摸索着身上的手机,这才发现,他的手机落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
王老虎正准备出去捡手机,就听到了金属摩擦地面小碎石的声音,然后脚步越来越近,随后就看到一双脚出现在他的手机旁。手上的锋利的锤子一落下,手机就被砸了个稀巴烂。
唯一可以向外报警的手机就这样被切断了。
他屏住呼吸,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外面的人发现他。
偌大的工地,安静地可怕。
外面的人拿着锤子,一下一下地敲着没有浇灌完成的水泥钢筋,金属和金属的碰撞声十分清脆。然后是锤子托在地上,划过钢筋,发出十分刺耳的刺啦声,仿佛是吃大餐前的开胃小菜。
“王老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