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了把手偏移,往边上走了一步跟他隔开了点距离,“室友。”
说完,他问汤曲,“很着急?”
汤曲在听到“室友”两个字的时候脸色有点奇怪,眼睛下意识的瞟了两眼屏幕,忍着好奇回复,“那倒也没有,还有小一个月呢。”
沈清了点了点头,正好这个时候校内大巴来了,他上车扫卡,“不着急的话明天再说,我先走了。”
“...”
校车开走一段路,汤曲突然回神。
“卧槽!我也要坐车啊!” 他追着车没形象地跑了几步,发现有人朝他看过来,迟来的理智让他停下,理了理头发,认命折返去等下一班。
车上,沈清了挑了个最后面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到腿上。
等他将视线再次放到手机上,面对的是一张面色不虞的脸。
“怎么了?”
“他是你朋友吗?”祝满树问。
“算是,也是同班同学。”沈清了补充。
祝满树不啃声了。
沈清了也不说话,靠着座椅,把后座的窗户打开,带着凉意的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内不太美妙的味道。
没多久,祝满树开口,“他说的科研好像很重要,你应该答应他的邀请。”
沈清了凝他片刻,冷哼一声,语调没什么起伏,“行,我给他打电话。”
“哎!” 祝满树只是随口一说,听到他的回答心里一咯噔,连忙贴近,赔笑,“我就这么一说。”
沈清了看着外面的景色,“他着急。”
“瞎说,我都听见了,他不着急。” 屏幕上只剩下祝满树微微睁大的眼睛,“但我着急!我急死了!你什么时候到?”
“...”
“沈清了?”
“...”沈清了没回复,继续欣赏外面的风景。
“哎呀,我错了,你看看我,不要不理人啊。”
“...马上。”
...
沈清了怎么背包回去的,就怎么背包回来。一开门,低头,一个人蹲在地上。
“沈清了!” 祝满树立马站起来,背着手,特别开心的想靠近他,但在还有几步的时候止住,“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沈清了想了想,“一块锦旗?”
“...我给你带什么锦旗?”祝满树有点荒谬的看着他,“怎么,你在宿舍捡到钱了?”
“...”
是啊,带什么锦旗。
但这是沈清了想了一路能想到的最气派的东西了。
祝满树没指望他能答出来,他从背后拿出个相框,掀开上面的布。
沈清了视线触及的瞬间,整个人都不动了。
相框里面是满满的花,各色各样的以一种极其美观且规律的样子摆放着。
丰富的颜色冲击让他的瞳孔都有些收缩。
祝满树观察着他的反应,颇有些骄傲的说,“这是我做的干花,本来说给你带点特产,但我觉得这太庸俗了,上次出去玩你好像挺喜欢花的,但北方现在别说花,叶子都开始掉了。
祝满树上扬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沈清了的耳朵。
“所以我就想给你带一点南方的花,但鲜花太容易损坏,我就做了干花。”
他把相框递给沈清了,低头给他介绍,“这些都是木棉花,特别好看,本来再过几个月才是它的开花期,但是现在技术多发达,鲜花可以一年四季的开,我就问花卉园里要了几朵,各种颜色都有。”
“这个叫飘香藤,我外公种在窗户边,我摘了几朵,反正这玩意可能长。”
“这个,学名我忘了,但我们都叫炮仗花,一开开满树,像霞云一样。”
“这个...”
祝满树一个个指给他看,沈清了捧着相框安静的听。
“差不多就这些,主要是这个时候能找到的花不太多,等4月份那花开的才精彩。” 祝满树停顿了一下,“等我到时候再给你补上。”
沈清了垂眼看着手里的干花,每一朵花都被妥帖的放置好,成束的花甚至用绸缎包着。
生长在夏炎冬暖的颜色跨越千里,送到他的手上,被永久珍藏。
于是沈清了在北方越来越寒的秋风里也拥有了恒久的暖花。
刚刚在车上搜索的千篇一律的夸奖遗忘殆尽,沈清了慢慢的抬头和祝满树对视,慎重地,诚心诚意地表达,“谢谢,这很漂亮。”
他的眼底荡出轻微的笑意,“我很喜欢。”
祝满树无意识蜷起来的手骤然松开,他看着沈清了也跟着笑,“是吧,是吧,我厉害吧。”
“嗯,厉害。”
“嘿嘿嘿!那肯定!” 祝满树得意极了,跑遍鹭城各处照着教程一步一步的制作在这一刻完全得到了回馈。
他转身蹲下,把行李箱展到沈清了的面前,“当然,你不喜欢也可以,因为除了这个,特产我也带了,这些都是你的,其他的几份我到时候给我同学和李岐然他们。”
沈清了把干花相框轻放的桌上,蹲下来和他一起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