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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风从耳边刮过。
祝满树睁眼,面前没人,沈清了直接侧身略过他往前走了。
“...”
祝满树立马跟上,勾着他的脖子,“沈清了!你超级幼稚啊!”
沈清了握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松开,带着他开始跑。
“卧槽,慢点!”
...
人们曾无数次叹息城市的强灯光使得光年之外的星河黯淡,很多孩子只能在大人们的回忆里想像着星河悬于头顶的样子。
但今夜,两个千禧年后出生的孩子,在包容一切可能的大学校园,在感情最纯粹的锦瑟年华中,磕磕绊绊地向前跑,他们的影子被人造灯光拉的很长,但谁都无法否认,他们正在奔跑着,迎接那璀璨无比的天上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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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祝满树先洗完,从卫生间出来手机正好响了,是祝荣成打过来的。
“喂。” 祝满树接起。
“喂谁啊你。” 祝荣成不满的声音传来。
“爸,老爸。” 祝满树默默翻了个白眼,“怎么了,这个点打电话?”
“干什么!我不能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很不耐烦!”
知子莫若父啊。
祝满树靠坐在椅子上,刚想问他喝多少酒啊,火气这么大,对面已经有人抢先一步。
“你干什么这么对孩子说话!” 于丽琴在边上小声斥责。
“我没有...”
“行了,你给我手机。”
“...”
于丽琴拿过手机,“小满啊。”
“于姨。” 祝满树对他爸可以不耐烦,但是对于丽琴不行。
“哎,小满,你在干什么呢。”
“刚回宿舍。” 祝满树没有多说,“有什么事吗,于姨?”
“这样啊。” 于丽琴把手机拿到另一个耳朵边,“小满,是这样的,小霜不是还有半年多就要高考了,她不是学物化生的吗,但是这次月考,她生物考的不太好,高三上学紧也没时间再请老师教了。我记得你生物特别不错,我听你爸爸说陈家的孩子就是因为你帮忙所以他生物高考考的也不错。”
于丽琴有点犹豫,“我想你能不能帮忙看看她的试卷,看看问题出在哪?”
“...”
这还真不是祝满树不想帮,高考结束后清理大脑把知识全清出去了,小半年不学,现在别说让他帮忙看生物题,自己估计还要问问小猿搜题这题怎么做。
误人子弟,罪过罪过啊。
于丽琴看对面半天没反应,只当是为难,祝满树考上这么好的大学,肯定也不轻松,她推开边上想插嘴的祝荣成,连忙改口,“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没关系的。”
“于姨,我高中的知识记不太全了,帮不到什么。” 他顿了会,才开口,“但是我高中的笔记记得挺全的,可以给她,但也不一定派上什么用场。”
“真的。” 于丽琴刚刚有点瘪下去的情绪又上来了,“怎么会派不上用呢,小满。”
祝满树说,“但东西在我外公那里,我明天让他们找找给送过去。”
“好的呀,谢谢你小满。”
“不用的。”
说完要紧事,彼此都有些沉默,祝满树不想僵硬地找话题聊,恰好沈清了洗完澡出来,他找了个借口,“于姨,我室友洗完澡了,我也去洗了,先挂了。”
“好,你去吧,小满,你一个人在北方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的。” 祝满树回答,“对了,你让我爸少喝点酒。”
“好,我监督他呢。”
...
挂断电话,沈清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出去跑圈了?”
“没有啊。” 祝满树靠在椅子上仰头看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二进宫?”
祝满树:“...”
“这是一种挂电话的手段。” 他科普,“当你没话说了或者不愿意听了,就找这理由,一挂一个准。”
沈清了受教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对了。” 祝满树打开聊天框,“我不是通过学生会文体部的面试了吗,部长说这个礼拜六晚上请全部的部门成员出去吃饭,让我们彼此认识一下。”
“嗯。”
“沈清了,你去吗?”
“去。” 这周六没轮到他做志愿。
“行,有认识的人我就放心了。”
沈清了有点好笑,“文体部部长是曲嘉怡,而且李岐然也会去,她们你都认识。”
“这怎么能一样。” 祝满树凑到沈清了的面前,戳了戳他的腰,语气认真,“你不一样。”
你可是我在大学里需要缘分才能遇到的人。
但他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只能说,“你可是我在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
沈清了捏住他作乱的手指,沈清了的手很白,骨节分明纤长,带着水汽的微凉掌心沁透着祝满树的指尖,他在体温中再一次感受到了高原纯氧般的舒服。
沈清了捏了一会就松手了,他把台灯关了,转头抬了抬下巴,“灯你关。”
祝满树摩挲着指尖,“你先上去我再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