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绳结束了,完全不出意外的倒数,下一个项目开始还要会时间,祝满树准备找个位置坐会儿。
他走到边上,一眼就看到侧着身子撅个屁股不停扭来扭去的陈理工。
“...”
什么雷霆坐姿?
他走过去,拿水瓶杵了杵他的后背,坐过去,“干嘛呢,蠕动成这样。”
陈理工吓一跳,拍着自己的胸口,“吓死了,兄弟,怎么没声啊你?”
祝满树:“...体育馆现在的分贝放在晚上是要被警察抓过去的。”
“嘿嘿。”陈理工扭了扭屁股坐正,“我在跟我女朋友聊天呢。”
他把手机给祝满树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去了,祝满树模模糊糊就看到什么“宝贝”、“亲爱的”。
祝满树:“...”
陈理工等着女朋友发信息的间隙,转头关爱了一下旁边的兄弟,“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祝满树捏着瓶盖子往地上投,目光却没有落点,只是在机械的重复着手上的动作,陈理工就拍了拍他的肩,又重复了一遍。
祝满树回神,捡起了倒在地上的瓶子,“没什么。”
他再次掷了一下,这次瓶子安稳的立在了地上,他站起身,“别聊了,走了,下一项开始了。”
“来了。”陈理工跟上,边走边按着语音键,“宝宝,我要去比赛了~待会跟你聊嗷~”
祝满树:“...”
他妈的。
这是吸了多少氦气啊?
人李凡懂什么是铁汉柔情吗。
...
比赛项目总共就只有四个,他们班毫无疑问的一个奖都没擦到,但是基本没人是奔着奖金去的,所以氛围挺好,场上的加油声没有断过。
这场趣味运动会出乎祝满树意料的时间长,全部结束都已经八点多了。
祝满树和陈理工挤在人潮里出了体育场,一群人哄散。
夜色浓深,两个人并肩走着,陈理工跟着祝满树的步伐低头和女朋友聊天,祝满树手插着口袋晃晃悠悠的向前。
11月中旬的京城连呼吸都变得清晰,他穿的是上个礼拜和陈丙和在商场买的衣服。
沈清了后面并没有让自己把衣服还给他,大概是忘了。
但买的衣服都已经干洗过了,他也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再去穿着。
祝满树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碰!”
“卧槽!”哀嚎声响起。
祝满树一个激灵瞬间回神,陈理工已经趴在了地上,他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来。
“疼疼疼疼疼,wc,我的膝盖,啊啊啊啊!”陈理工撑着祝满树的胳膊站起来,揉着腿,“祝满树,你怎么回事,都不提醒我。”
“...”
祝满树无语的拍着他身上粘的灰,“你是瞎了吗,路牙子没看见?”
“那我不是在发信息么。”陈理工蹬了蹬腿,还好穿的多,没什么问题,“你后面记得提醒我。”
恋爱中的人们不讲理这句话,祝满树倒是没想到不仅适用于彼此之间,还适用于对别人。
“...总共就十分钟的路程,你就非要在这个时候玩手机吗?”
“当然。”陈理工抱着他的手机,“士可死,手机不可丢。”
祝满树:“...”
不理解不尊重。
两个人继续走,这次祝满树倒是好心,该抬脚抬脚,该喊停喊停。
走到一半,祝满树也不张嘴了,因为他的手机也来信息了。
B301的骄傲:【结束了么?】
祝满树看着这一行字,开始数数。
四个字加上一个标点符号。
啧。
苦盖勿扰:【刚结束,回去的路上】
B301的骄傲:【嗯】
啧。
苦盖勿扰:【你呢,今天回来么?】
B301的骄傲:【回】
啧。
祝满树继续打字。
苦盖勿扰:【你到哪了】
B301的骄傲:【学校】
啧...
嗯?
苦盖勿扰:【这么快?】
B301的骄傲:【明天上课,没事就回来了。】
祝满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他刚想打字说自己也快到了。
“砰!”
“卧...槽!”
仔细琢磨就会发现这次的拟声词和上次不太一样,爆粗口的速度也产生了微妙的差别。
祝满树也没有再在地上找到陈理工。
“我...他妈的...”陈理工揉着他的鼻子,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的柱子。
祝满树:“...”
他决定先发制人,“这么大个杆子你没看见?”
陈理工侧头阴森森地看着他,“...你突然提你妈的速呢?”
“...咳”祝满树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拿过他的手机给他放到了口袋里,“行了,别看了,马上就到了。”
陈理工从兜里又掏出来,对着手机发了条语音,“宝宝,我在路上,到宿舍给你打电话,好么~”
然后在表情包的第一行发了好几个“爱你”,终于把手机放进了兜里。
祝满树:“...多恶心你。”
陈理工没跟他计较,倨傲的抬了抬下巴,客观点评,“单身狗。”
“...”
祝满树服了,他实在是没忍住,抬脚踹他,“你有病啊。”
“切。”陈理工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鞋印,一脸深情,“没错,我有病,相思病,治病之难,难于上青天啊。”
“...”
想死病。
“何以解忧,唯有女朋友。”
“...”
死了也能解忧。
祝满树深吸一口气,不是很能理解,“这么喜欢?”
“当然!”陈理工想都没想。
“但你不是说国庆才真正开始了解的吗,前天才刚在一起,就能这么喜欢吗?”
“唉。”陈理工略带怜悯的看向他,“你没遇上不懂。”
祝满树:“...”
祝满树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阴阳怪气,“哦~我不懂~”
“...”
陈理工决定给这无知小儿科普一下。
他也不管祝满树愿不愿意听,自顾自的表达跟女朋友时隔多年的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