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理工盯着他上下左右地看,头发是被精心打理过的,眉毛的弧度都是一样的,眼珠子下面的黑眼圈不见了,立体的五官变得更立体了。
如此具象的帅。
陈理工对着祝满树的脸发了好一会的呆,长到祝满树都觉得他眼神开始涣散了,他冲陈理工挑了挑眉,手指擦过鼻子,好不自恋,“帅吗?”
陈理工从心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下一秒,他像是憋了好久没忍住伸手呼了把他的毛,语气认真,“兄弟,你去哪植的发做的脸?推我一下,我女朋友最近老说她掉头发皮肤状态差,你这真不错。”
祝满树:“...”
旁边不小心听了一耳朵的同学们:“...”
嘴唇好干,抿一抿抿一抿。
“滚蛋吧你!”祝满树一声脆响拍掉了脑袋顶上的手,抬脚就是踹。
这一脚踹到陈理工的裤子上却没踹进他的脑子里,所以他还是想不明白。
主要是祝满树前两天的样貌过于刻骨铭心,人们对惊悚片的记忆时间可比偶像剧来的长,所以他自然是没发觉其实祝满树现在的状态才是他的正常状态。
人前必须保持光鲜亮丽是他们“气派男孩”的必备守则。
苏期许和她另一个室友看了好久的热闹才吸了吸鼻子,忍着笑打岔,“我作证,绝对纯天然帅气!”
“就是啊!”祝满树和苏期许击了个掌,痛心疾首地对陈理工说,“还有点时间多看看世界吧孩子,眼疾都成啥样了。”
两个人笑的肩膀都在抖。
陈理工:“...”
他刚想骂人,眼珠子往苏期许那转了转,又转向祝满树。
嗷呦~
陈理工聪明的小脑终于完全占领大脑,他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噘着嘴斜眼瞅祝满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祝满树:?
见祝满树要开口,陈理工的大拇指变成了布,示意他停下,眯着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放心吧,兄弟!
祝满树:“你真有眼疾啊?”
宽和的陈理工并没有多跟他计较,带着一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使命感,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内上演了一系列让人匪夷所思的“障眼法”。
“你今天出门被狗咬了?”
出了咖啡厅,祝满树没忍住对着他那个屎黄色头盔开口,“一直在上厕所换位置就算了,你屁股被蚊子咬了?像个蛆一样扭来扭去的。”
“还要拉上我送人女孩子回去。”祝满树一脸狐疑,想到了什么,皱着眉,“你不会在三心二意吧?
祝满树立马往后仰,语气严肃又嫌弃,“这可是死罪,我鄙视你。”
“什么啊!我三心二意个屁!”陈理工恨不得啐他一口,完全不懂他的良苦用心,活该追不到人家,“我还不是为了帮你!”
“帮我?”祝满树不信,“我欠人家钱了?”
“啧。”陈理工恨铁不成钢,“活该你谈不了恋爱。”
祝满树脸一僵,握着车把的手瞬间收紧,没等他反应,陈理工一个“漂移”把车停祝满树前面,“你追一个人,要付出行动来勾...不是吸引人家,不然人家连知道都不知道。”
陈理工很自信,“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兄弟我如此的敏锐的。”
祝满树听明白了,他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骂起,索性直接侮辱,“兄弟你是不是有病。”
“干嘛!”
“别随特么的瞎想了,瞎点什么谱。”祝满树往后倒了两步,绕过他就往前骑,头也没回。
“啊,你喜欢的不是班长啊?”陈理工立马追上去,“那是她的室友?”
“不是,你没事去看看脑子,别问些没用的东西了。”
“我好奇啊。你到底喜欢谁啊?”
学校电瓶车限速,两个人并排慢慢悠悠地开着,有阳光的冬天风依然冷的往人皮肤里钻,头盔上小小的一片根本挡不住,祝满树把脸往下埋,含糊不清地说,“没谁。”
陈理工不依不饶,“没谁是谁?”
“...闭嘴别问,谢谢”
“切”
陈理工其实不太相信祝满树说的话,气派的人嘛,他懂,死鸭子嘴硬的。
他放慢车速跟在后面,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之前拐弯抹角推测出祝满树喜欢的女生一定是自己认识的或者听他提起的。
陈理工有些怜悯地盯着祝满树的后脑勺,自顾自地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帮自己这个哪哪看着就可怜的兄弟。
都背专业离乡流放岭南三千里了,爱情和嘴一样也被冻硬了。
那怎么能行。
哎,心地善良的人就是要身负重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