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迎财神。
这一天是要讨好彩头的,打牌要赢,遇事会顺。
陈丙和和所有人一样,坚信这一天财运、幸运值都是最好的,所以几乎每年,他都会拉着祝满树找个风水宝地严肃地进行...
...盲抽活动。
“靠!又没有!”陈丙和无力地靠着椅背,上半身慢慢滑落。
“啧。”祝满树拿着空盒看了两眼,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劝,“一共9个角色,2盒12包你都抽不到,放弃吧孩子,财神保佑,他不属于你。”
“不!我不相信!”陈丙和瘫了一会,双臂伸直艰难坐起来,“是时候去收几个了!”
他拿起手机狂点,完事后伸给祝满树看,发出阴恻恻地笑,“嘿嘿嘿,财神保佑!它属于我!”
祝满树:“...”
其实一直都是这个走向,陈丙和估计上辈子有个冤家姓盲名盒,字如愿,两人互相诅咒这辈子不见。然后这辈子陈丙和盲抽抽不到自己想要的,几柜子的盲盒没有一个隐藏是自己抽到的,就连手办都是到有价无市了才后知后觉喜欢上。
然后开始满世界地收罗。
虽然没人能抵抗得了盲盒的魅力,祝满树也是。但他觉得倒霉到陈丙和这种地步的,其实可以省略掉这个过程。
因为是真没用。
初五开市,红灯笼高挂,鞭炮声从街头到巷尾,陈丙和拉着祝满树晚上和几个朋友去了一家新开业的酒吧。
祝满树一点也不想去,那些所谓的朋友他都不是很熟,只是小时候经常玩,长大了不再一个学校接触少,放假了也不怎么一起。
友情需要维护,放置时间长了也会生锈。
祝满树其实不太喜欢一个人,所以他有时候也会把自己伸出去,短暂拥有热闹后又常常会觉得得不适。
好像长时间闹哄哄的声音会把他的耳膜穿破,会把他拉进去,就难出来了。
所以其实再仔细想想,祝满树从小到大真正很好很好的朋友,也就只有一个陈丙和。
大大咧咧,热热闹闹,特别特别二的陈丙和。
“切。”祝满树在混乱的灯光下没忍住撇了撇嘴。
“咋了咋了?”陈丙和正跟人家玩牌呢,听到边上的动静立马贴过来,龇着的牙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闪的祝满树眼睛疼。
祝满树眯着眼睛看了他几秒,突然伸手把他精心打理过得发型一股脑往上,搞成了冲天的样子,然后半靠着沙发装模作样地打了哈气,夸赞他,“露额头聪明。”
“...”
陈丙和觉得他在对之前自己乱摸他头的行为进行打击报复。
但陈丙和发现祝满树不再只盯着手机敲敲打打了,甚至有时间抽空点点他的牌面。
在自己高超的牌技和祝满树可有可无的指点下,陈丙和终于开始赢了。
哈哈哈!财神保佑!
陈丙和拿着从别人那赢来的东西,一边不好意思地喊着“哎呀,抱歉抱歉”一边使劲往包里塞。
周围输惨了人:“...”
过年,说吉利话,说吉利话。
散场后,陈丙和跟祝满树一起坐车回去,车里总共就三个人,一个司机两个乘客,他偷偷摸摸也不知道在防谁,“满哥,满哥!都是好东西,你看看有什么你喜欢的,都拿去!”
“...”
“对了,你今年过年准备去哪?”陈丙和靠着座椅,再三叮嘱,“一定要带上我,别忘了!”
“不知道,再说吧,没几天就开学了。”祝满树随口答。
“偶哟,不信,你前两年过年就放十几天也抽得出空满世界跑的嘛。”陈丙和往他身上靠,凝视他,“你不会还想抛下我自己一个人出去吧!”
“...怎么会,您多想了”,祝满树把他脑袋推开了点,“好大的酒味,离我远点。”
“嘿嘿”陈丙和笑了两声,突然双手叉腰,仰着头就喊,“我,将来会成为一名伟大的探险家,走遍世界的各个角落,什么都阻止不了我!”
他喊完,挪了挪屁股,往下瞥他,“满哥,你的探险家精神呢!”
祝满树:“...神经”
“嗷,呸呸呸!不吉利!”陈丙和怕极了,连忙拍拍他的腿,“莫怪罪莫怪罪...”
祝满树翻了个白眼,头歪过去,闭上眼睛,也在心里拜了拜。
口误口误,回去给您烧根香。
...
祝家没有什么三房六亲,没有太多需要拜年串门的人。
所以后面几天,祝满树几乎都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他也乐的清净,大部分时间在和沈清了聊天,沈清了有事的话就拉着陈丙和和其他老同学打游戏。
“天呐,这种走亲戚的活动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啊!”陈丙和在组队麦里面小声哀嚎,“我现在身边坐着一群小我好几岁的!床上还有只会爬得小宝贝!”
“嘿嘿,我比你好点,这边现在一群老太太们正在聊八卦呢。”
“别说了,刚刚吃饭我屁股还没坐下来呢,我妈就指着边上两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笑眯眯的,认不认识啊?以前一起玩的?我去,穿纸尿裤的时候认识的谁能记得。”
“哎呦我去,哈哈哈哈哈哈...”手机里传来一阵吱哇乱笑。
祝满树躺在床上笑得都起不来,没注意间差点被别人反杀。
结束游戏后,祝满树翻了个身侧躺着。
“嗡”
沈清了放在圆桌子下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苦盖勿扰:【在干什么呀~男朋友~】
沈清了把手机放在腿上,单手打字。
【吃饭】
祝满树很快就发了个表情包。
【表情包:美女一个人吗(狗头叼花wink)】
“...”
沈清了闭上眼睛又睁开,没什么变化。
不加谢谢:【...和亲戚】【表情包:心如止水】
苦盖勿扰:【哦,那有小宝贝在你的房间吗?】
这是...
脑子坏掉了。
沈清了皱了皱眉,他暂时没回,担心是什么新型骗术。
“哥哥,我要放鞭炮玩。”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拉了拉他的衣角,手上举着一个小鞭炮的盒子。
沈清了盯着她那缺斤少两的牙看了两秒,勾了勾嘴角,拿过盒子,“这个要点火才行,我给你去拿别的。”
他站起来,小姑娘朝边上招了两下,一蹦一跳地跟上。
沈清了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小金鱼”,转头发现身后跟着四五个小孩,歪歪扭扭站成一排。
“...”
沈清了在一人手上放了两包,“这个叫摔炮,把它往下一甩,就会发出声音,脚踩也会。”他到场地上给他们演示了一下,然后又放了几个在地上,“试试吧,不要到房间里玩就行。”
“哇!”这种也就吸引的了半大点的孩子,他们四散开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得到处都是。
...
另一边的祝满树看着好几分钟都没有动静的手机,也不着急,他太想看看沈清了会回他什么了。
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声音,让他下去吃饭。
他刚把房门打开,沈清了发了一段视频。
大概是想把所有东西全拍进去,镜头摇晃得挺厉害,几个小孩在里面跑着。
祝满树慢吞吞地下楼,把手机贴近了,他听到了小孩子的笑声还有不是很清晰的鞭炮声,画面最终定格在两个小孩一边跑向沈清了,一边喊着“哥哥,没了没了!”
这是在玩什么?好像很好玩?
祝满树退出视频,看到沈清了跟着视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