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找不到凯特在哪儿,也没有实际证据,梅森不仅不能被定罪,甚至打人的珀西瓦尔会被告上法庭绊住脚步。
「呜呜呜呜呜[苦涩]感觉珀西瓦尔下一秒就要倒下了」
「我现在怀疑这个凯特还活着吗……」
「在坦桑尼亚消失不见的,很难说在不在了」
「到底发生了啥啊这老头这么恨?」
「是和他们的亲生父亲有仇吗」
气氛一时陷入僵持。
整个场内的观众都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少数几个远远躲着不敢上前。守门的几个人和演员们一准早就跑没影了,这种必然要报警的场面,他们干了什么是一定瞒不过的。
裴子都的视线在梅森身上停留许久,最后落在没拉拉链的裤子上。
“你没有性.功能吧。”他忽然开口。
这莫名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俱是一愣。
梅森看向他:“……什么?”
“虽然刚才很暗,但我注意到,你似乎没有……”
最后一个词格外尖锐地刺入梅森的耳朵。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词竟然没有被和谐[合十]」
「我发现了,伊莱专治流氓」
「梅森肺管子爆炸了要哈哈哈」
「谁来救救我我笑得好难受」
「谁能比我们伊莱更流氓!!」
「老头你太小儿科了,我们伊莱可是第一次见面就调戏珀西瓦尔,当晚就跟着回家大do的真流氓[鼻血]」
梅森的脸色变了。
裴子都继续道:“很矛盾,你看上去明明很兴奋,可是——”
“——闭嘴!”
梅森爆发出一声嘶吼,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奋力挣扎着起身,就要扑向裴子都。
裴子都仅仅侧身一躲,梅森就又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闭嘴!闭嘴!”梅森目眦欲裂,不断重复怒喊着,又要爬起来,却怎么也坐不起来了。
他癫狂的状态像一头野兽在发狂,没有人性可谈。声音回荡在室内,这种超乎寻常的反应把远处几个不敢过来的人吓了一跳。
「我以为他要变异了」
「不能是被伊莱说中了吧」
「这个怒吼好吓人,有点像悬疑片里的杀人狂……」
「珀西瓦尔这个时候还挡在伊莱面前[哭]」
裴子都从裴言肩膀的位置探出头:“所以你试图从这种演出里找到感觉?还是说,你有……生.殖崇拜?”
梅森的眼球都要从眼眶中凸出来,口中迸出一连串叫骂词句:“我让你闭嘴!贱人!……”
“你在骂谁?”裴言寒声道。
在下一个肮脏的音节吐出之前,裴言抬腿,踩住了他的脸。
“……!”
梅森终于住了嘴,喉咙中还发出怨恨的咕噜声。
「还是打得不够狠」
「继续!!你在骂谁!!??」
「不满意我们伊莱的可以继续骂,等会儿就给你们全打飞了[不满]」
「被伊莱说中了???[吐]就为了这个原因虐待两个孩子?」
「可是他没有那方面功能又不是卡迪斯和珀西瓦尔导致的[吐血]」
「一看到他们就会想到自己妻子的前夫有这个功能,认为自己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受挫了吧」
「那为什么凯特还能和他在一起????这种情况的多半心理是扭曲的啊」
警察到场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毫无疑问,在场所有人都被请上了警车。梅森被抬上担架,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一直到上了车,演绎才结束了。
“恭喜宿主,完成‘关键剧情’演绎,点数+4000,爽度-800!目前剧情与原电影误差为:6.3%。”
在警车上他们不能自由交流。
裴子都用英文问“我朋友生病了能不能先去医院”,得到的答案也是否定。因为裴言身上没有肉眼可见的致命创口,血渍也是来源于梅森。
可裴言的脸色已经可以用惨白来形容。
他的身体根本经不起刚才那样大的情绪起伏,体力损耗也没有得到补充。
如果到警局之后发病了,再赶去医院,时间来不来得及是一个问题,这个地方的医疗条件可比不上纽约和巴黎,万一需要抢救,器械药品医护人员……
裴子都越想越心惊。
隔着一名警察,他看见裴言无力地靠在后座,头侧靠在椅背上,无意识地随着车身晃动。
裴子都心一紧:“停车!”
警察被突然的声音惊到,立马抬手拦住要起身的裴子都,用生硬的英文厉声呵斥道:“安静!”
NZJ1225也立刻发送了检测结果:“宿主,他休克了。”
“裴言,裴言?”裴子都试图叫醒他,转头朝开车的警察喊道,“掉头,去医院!他休克了!”
裴言毫无反应。
“休克”这个单词对于他们有些陌生,警察没反应过来,皱眉快速说了几句什么,一边摁住裴子都带着手铐的手,一边用擒拿犯人的动作扼住他的后颈往车窗上摁。
“唔!”
头脸猛地撞上车窗,这一下撞得毫不留情,裴子都顿时眼前一黑,窒息感和疼痛瞬间涌来。
NZJ1225也急了:“宿主!”
这是NZJ1225第一次看到它的宿主吃这么大的亏。可失去了道具卡兑换功能,此刻除了数据处理它什么也做不了。
裴子都知道自己不能还手,哪怕是虚拟的NPC警察也不行,袭警的后果绝对是现在的裴言无法承受的。
“……他生病了……‘病’,‘病’……”
喉咙被卡得很紧,呼吸困难,裴子都反复发出同一个音,用手指在警察手心快速描画着字母,“I-L-L,I-L-L……”
他显然还是没明白裴子都的意思,用力反掰、摁住他的食指,大声重复着“安静”。
裴子都极力在脖颈的钳制下转过脸,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
什么痛什么晕都感受不到了,看不见裴言的情况,裴子都急得眼眶都发酸。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去医院?!到底要怎么做你们才能停车?!
为什么他没试着学过泰语?哪怕学一天,哪怕学几句常用的……
“……裴言?呃!……裴言!”
还是没有回应。
裴子都再也等不了了。
他骤然绷紧腮肉,全身力气凝聚在颌骨上,牙齿深深嵌进舌中段,猛然发力,狠狠咬下——
一瞬间,裴子都瞳孔收缩,浑身一抖,本能地呜咽一声。
舌腹涌出大量鲜血,快速填满口腔,温热的液体汩汩涌出,顺着下巴快速滑落,滴滴答答落在衣襟上。
NZJ1225叫道:“宿主!”
脖颈上窒息的力道终于卸去,车里的人叫嚷起来。
裴子都死死咬紧牙关,蜷缩着低头,任由血快速流出来。
NZJ1225急得想拥有一双手能掰开他的嘴:“够了宿主!够了!你会呛血窒息的!”
车身一个急刹晃动,终于停了下来。
裴子都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