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和卓玉郎的声音几乎重合,要不是那句“裴言”在剧本之外,裴子都差点以为触发NPC任务了。
【6.5分】[@故日明月]:“服化道很美,但是剧情也太多坑了吧?好多人的身份都没揭示,是打算出第二部??铮铮的哥哥是个谜,燕的身份、和主角团的关系也是个谜,看得人有点一头雾水……第二部早点抬上来还能拉一拉这一部的分数。”
【7.5分】[@朱门罗绮却往青山去]:“就喜欢这种拉拉扯扯你爱我我不爱你还要利用你的情感纠纷哈哈哈哈哈,就是太虐了,扣两分。”
【7.5分】[@江湖匆匆]:“主角的选择不太能看懂,个人认为他们会走到这种地步是池岫青一意孤行导致的,为什么他明知道自己背负了什么还能这样做决定?不现实。但是很多人物都挺有意思的,越纠缠越有意思哈哈哈。”
【7分】[@随风]:“演员稍显稚嫩,冲突戏处理差点火候,换两个老道点的主演会好些。”
【8分】[@wo!men!]:“谢邀,镜头很香.艳,哭得也很惨。”
裴子都看到那条7分的影评后有两万加的“踩”和五万加的“赞”,而评分最高的那条评论,大拇指更是多达十万加。
这个世界的难度大大提高,要在原电影基础上把评分拔高到9分……
也许真的需要仔细找找高分影评的兴趣点了。
NZJ1225:“本世界支线任务为:补全《朱门十二楼》人物隐藏关系。”
“一共几条?”
NZJ1225摇摇头:“不清楚。但目前出现的第一条人物关系提示是:‘东门故人’。”
裴子都还待追问,面前静立良久的人忽然开口了。
“别过。”
迟迟没等到回答的卓玉郎拱手,转身离去。他背影如竹如雪,挺拔孤峭。
裴子都原本没打算和这个主角NPC多纠缠,但被他那样一问,心里莫名生出点古怪感。
像机器人和你说了句程序之外的话,又快又突然,让你连反应和思索的时间都没有。
尽管觉得古怪,裴子都也没有继续深想,目前他更担心支线任务——
“东门故人”,是在说谁?
明月莹莹然高悬在西,皎洁月光洒在复雪楼顶。
裴子都朝着那个方向走,边走边想可能存在隐藏关系的人物是谁。
“东门”指的应该是诗经里男女两情相悦、暧昧相会的“东门”,而“故人”是谁的故人?池岫青的故人?那又是谁?
裴子都第一个想到卓玉郎。
作为主角,卓玉郎从小失怙失恃,十二楼只知道他是首座带回来的遗孤,到最后都身份不明。
第二个想到的人是同寝那名少年,郑峥。
郑峥并不如何神秘,但有位长他三岁的兄长,早年因一名之差和复雪楼失之交臂,入临霜楼,成为了首座的大弟子。
关于这个角色,原电影呈现出来的内容挺多,但裴子都注意力集中在主角身上,没看出他本人有什么猫腻。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个兄长至少是个正派形象,不是什么棘手的大BOSS。
至于为什么能得出这个结论,看着郑峥就知道了。
想着想着,裴子都就回到了寝舍外。
他推门而入,和屋内的人打了个照面。
烛火已经灭了,内屋黑漆漆一片。只可惜今夜月色太好,蓬门一开,照得半室都亮堂起来,于是裴子都清晰地看见室内景象。
榻上躺着两个人,枕着同一个枕头。外围的青衣人和衣侧卧,一手轻轻拍着内里少年,分明是在哄人睡觉的模样。
这场景没来由的眼熟。
青衣人闻声侧首,隔着纱幔望见门口的裴子都,没有半分窘迫赧然的意思,收了手,轻手轻脚起身,这才掀开床幔出来。
他微微朝裴子都颔首,算作打过招呼,接着出门离开了。
全程悄然无声,郑峥酣睡着,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你们这些弟控真是够了。
裴子都在心里默默划掉了这个支线任务的可能人选。
他退出屋子,在井边打水稍作清洗,脱掉弟子服歇下。
要说郑峥兄长看上去没什么隐藏身份和人物关系,那目前接触到的主要人物只剩卓玉郎了。
“东门,东门……”
裴子都默念着这个词,看着枕边还隐隐泛银光的素白衣料,反倒有些睡不着了。
明天的戏份同样真刀真枪,比起原电影里快速刷过的镜头,裴子都需要重重过关,从上百号人里杀出重围,连赢七八场后和卓玉郎进行最后的比试。
尽管没有致命的伤口,但受伤流血是难免的。
……明天有谁会给他包扎伤口?
这样想太矫情了。裴子都自嘲地笑笑,停下胡思乱想,闭上眼,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沉缓琴声从林间传来,抚平了他混乱和烦躁的思绪。在新世界的这一觉,裴子都睡得还算不错。
次日,裴子都醒来,套上衣服,活动活动胳膊腿就准备出发演武场。
郑峥不敢赖床,也是早早醒了,检查完箭袖绑得紧不紧,又去翻看衣襟里穿没穿护甲。
他紧张得直嘀咕:“这是我兄长昨晚送来的,说是普通刀剑难伤要害……哎?池兄,你这弟子服,好像与我的不同?”
出了屋子,郑峥更是瞪大了眼睛。
“……八两的内门弟子服!?”
“嗯哼。”裴子都抱着剑冲他挑眉,“怎么,要拿你的护甲同我换?”
这衣服的丝线在白天更显金贵,照得裴子都神采奕奕,通身的气派不似凡人。
郑峥凑近了,伸手小心摸摸:“内门弟子穿的果真不一样,这丝线我从前见也没见过。”
裴子都奇了:“你兄长不是内门弟子?”
郑峥绕着他转了一圈,嘻嘻笑道:“他是。不过我们一年见的次数不多,他把钱都给我念书用了。这么贵重的弟子服,只有今日这样的大场面才舍得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