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两米大床只有自己睡的这一侧有些许凌乱,床单是新换的淡金色,除了自己身上那些青紫的吻痕,几乎找不到任何春风一度的痕迹。
他挣扎着起身,强忍着隐秘处传来的不适感下了床,随意套上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开始在卧室里翻找起来。
七年了,卧室的布置没有丝毫变化,所有的抽屉暗格都还在记忆中的那个位置,但凌霜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他要想的那个东西——
母亲的遗物,那枚绿松石。
在浴室里时他看的分明,路远洲脖颈处已经空空如也,吊坠想必是被摘了下来,他站在卧室中央沉吟了片刻,试图从昨夜混乱的记忆中搜寻处一点关于那条项链的踪迹。
这东西对于他来说很重要,但对于路远洲来说也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装饰品,也许是被随手扔在了某个角落?
凌霜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廊上只有两盏淡黄色的昏暗夜灯,微微闪动着,将狭长的空间照得诡异又恐怖。
走廊的尽头是更深的黑暗,地毯虽被打理得干净但难掩纤维老化之后的陈旧痕迹,他借着通讯仪的微光,一路搜寻着着穿过深长的走廊,静步下了楼梯,四周安静地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旋转楼梯旁的落地大窗被渲染成了不透光的纯黑色,好在他也已经适应了在黑暗下视物,于是埋着头在主宅四处摸索搜寻。
啪的一声,主宅大厅的灯光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瞬间铺满了整个空间。
凌霜心脏一阵皱缩,动作被瞬间冻结。
“你在找这个东西,是吗?”
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平静地划开沉寂的空间。
凌霜缓缓转过僵硬的脖颈,只见路远洲就坐在主宅大厅正中央的黑色扶手椅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剪裁十分利落的深色西装,但穿得并不正式,衬衣的上方扣子随意地解开,露出几寸偾张的肌肉,袖口挽起,一只手随意地搭着扶手,而另一只手却微微抬了起来,指尖微微弯曲——
被一条红绳系着的绿色松石垂在半空,微微晃动。
凌霜骤然睁大了眼,不过半秒时间他做了决定,转身就跑。
但就那一刹,黑色落地玻璃窗闪过一道快如飓风般的残影,凌霜甚至还未迈出一步,整日瞬间被一股无法遏制的力量狠狠扑倒在地!
咚的一声巨响,他的腿骨重重地磕在了台阶的尖角!
凌霜的右腿受过贯穿伤,虽然经过了长久的康复训练,平时没有什么异样也不影响任务,但突如其来的撞击恰好就在当年受伤的位置,腿骨骤然传来钻心的疼痛,潮水般的冷汗瞬间视线了模糊。
路远洲的动作也是一顿。
凌霜浑身发着抖,咬着牙还想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但路远洲不给他这个机会,立刻扣住凌霜的一侧肩膀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死死抵在台阶上,整个人笼罩在他上方,深沉的眸子如下城暗夜中的寒星。
而被他按在身下的凌霜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身未着寸缕,几乎是春.光乍泄。
“二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凌霜心里警铃大作,却还要装出一副谄媚讨好的表情问。
路远洲却不回答他,不去看那张并不属于青年的脸,低头抚上了他的右腿。
青年的腿十分匀称细长,肉白色的皮肤如同温润的玉石一般,路远洲的指尖沿着薄薄的肌肉缓慢地向下抚摸,这本该是充满色.欲的动作,但他的眼神深沉得却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在青年的小腿处停了下来,那里有一枚黑白的蝴蝶纹身,带着繁复花纹的翅膀微微张开,仿若在扇动一般振翅欲飞,而在翅膀精致的花纹下,藏着一枚经久的枪痕。
“枪伤,”路远洲将这只细瘦的脚踝握在手心,沉声道,“你不是说你腿部的残疾是天生的吗。”
凌霜冷下脸,死死抿住嘴唇。
“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变成的omega的,但是,我给过你机会了,”路远洲将他笼罩在自己的身躯下,“是你自己选择回来的,既然回来了,就着别想走。”
说到最近,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地从挤出四个字:
“我的,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