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天亮的功夫就传遍了,帝国治安部部长在遇险肺部受伤后的一周后,又因为在执行秘密任务的过程中遭遇火灾,并发症感染再一次进了紧急病房,好在治疗及时没有大碍。
但手术之后,路远洲便盘算着说什么也不让凌霜离开了。
军舰病房内,凌霜刚刚睁开眼,就看见病房里乌泱泱几乎全是人,他想要挣扎着坐起身,却被路远洲眼疾手快按了下去。
“你别动,他们只是来问询一下。”路远洲看着凌霜,他说得很慢,凌霜点了点头。
路远洲又转过头对季濂说:“他还没恢复好,有什么话我替他答了。”
一干闲杂人等又都散了,剩下凌霜,路远洲和季濂三人。
“不是问询,”季濂笑得如沐春风,“那个地方已经被彻底搜查和清理过,虽然被一把火烧没了没得留下什么线索,凌部长能这么单枪匹马进去,还杀了一位核心人员,已经算是相当大的功劳了。”
凌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季濂又说:“我这次来只是叙叙旧而已,看到你因为任务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实在是心疼,而且作为部长,你目前的功绩已经足够服众,也不用这么亲力亲为,因此我特地向君主申请,联系了上城最好的疗养院,飞船就停在外边。”
闻言,凌霜有些愣神,反倒是路远洲托起凌霜那只还在输液的手:“季部长有心了,只是说起来,这伤还是为我受的,后续的治疗和保养自然应该由我来负责,就不劳烦您了。”
凌霜淡淡抽回手,轻轻咳了两声,然后才说:“多谢季部长和君主挂念,任务是我的分内之事,受伤也在所难免。”
他声音又轻又哑,气息也不足,路远洲想打断他,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不过既然是季部长特地联系的疗养院,那我自然是感激不尽,只是眼下第五区几波风波刚刚平息,我还得把这些烂摊子打扫干净,交给别人来做,我不放心。”
“看样子你那个徒弟还没出师啊,”季濂笑道:“你想要留下来几天当然可以的,只是肺部受伤不是小事,我想路少将的军舰上恐怕不适合养伤。”
“我会去的,”凌霜淡淡开口打断了他,“多谢季部长关心,等我安顿好这里的各项事宜就回上城,到时候还请您向君主通报一声。”
季濂看了一眼路远洲,用一种长辈的口吻道:“我就知道你最听师兄的话,不过这次行动还是太危险了,你虽然离开了情报部,但是还是要和我们加强沟通,如果我一早知道你要去探查,早就把他们一锅端了,你也不会因此受伤。”
“嗯,您说的对,师兄。”凌霜垂下眼,看样子是有些倦了。
季濂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又关心了几句便离开了,路远洲目送他出了门,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锁上了。
“你什么要答应他?!”路远洲眯起眼睛,“你就不怕暴露了?”
凌霜有些头疼:“他们来的这么及时其实也印证了我的想法,季濂早就查到了第五区这条线,说不定也已经怀疑我了,只是苦于所有证据都堙灭在大火中了而已,这个时候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不是才显得更加可疑吗?”
“人家可说是来跟你叙旧的,”路远洲哼了两声,“而且你们磷翅刚刚才乱成了一锅粥,你现在拍拍屁股走了,就不怕这组织彻底散了?”
凌霜笑了笑,抬头看向路远洲:“不是还有你吗?”
路远洲呵呵道:“我,我是你的什么人?前夫?可我们的婚约是不成立的。”
他被单方面撇清关系后又被要求配合演戏,再任劳任怨也是有脾气的,他终于把这句话还回去了。
凌霜沉默了。
就在路远洲觉得时机差不多,自己给个台阶对方就该顺坡下驴,比如说,婚约不合法但是我们的感情是真的我都知道你不用再逞强了之类的云云,凌霜却先他一步开口了。
“哦,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去找其他人了。”
一句话被生生噎回去,路远洲差点没被自己呛着,他咳了几声才堪堪抽动了两下嘴角:“什么其他人?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凌霜想了想说:“暂时没有,不过就算我回到上城也并不影响我与组织成员的沟通,我可以直接通过脑电信号通讯,不需要面对面,而且完全无痕。”
“……那总有人去做事吧,你看我和你配合得多么默契,说中枪就中枪,说给你搬救兵就搬救兵,你还能找到第二个吗?”路远洲道。
“我在磷翅这么些年,总归还有些信得过的人,”凌霜忽然笑了,歪着头看向路远洲,语气中带上了点戏谑,“怎么,让你加入磷翅你又不愿意,我找别人你也不高兴,路少将,你这个人可真难搞。”
“我不会加入磷翅,我不可能带着一群alpha去效忠一个beta组织,但是我会成为你最坚强的盾。”路远洲忽然正色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回上城,确切地说,是不希望你离开我身边。”
凌霜收了脸上的笑容,抿了抿嘴但没说话,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后自顾自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