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同袍相残,让开!”乔一声音洪亮,确保所有定国士兵都能听到。
“没想到,威名远播的乔将军竟是个无耻小人!”持刀副将义愤填膺地控诉,“我主上心怀诚意,礼贤下士,你怎可借机下手?”
“香炉里放了什么你们心知肚明。要不我留下,咱换个方式探讨探讨。”乔一说完就要拖着人事不省的沈从清回大帐。
“且慢。”副将有点头疼,“你放开主上,我能做主让你们走。”
乔一把沈从清提溜起来,右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悬空提起,用商量的语气跟能做主的副将说:“我也可以掐死沈从清,这样你就能完全做主了。”
这话说得副将冷汗直冒。
乔一直视着副将,手上一点点地加力气,昏迷中的沈从清脸色逐渐难看。
副将的脸色比沈从清还难看,左手背到身后,咬着后槽牙挤出声音:“放他走。”
乔一放下沈从清,拖着他气定神闲地走到马旁。一只冷箭从一侧呼啸着直奔乔一后脑而来,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乔一回身,“嗖”,一下就抓住了空中的箭矢,随手就掷到那副将脚前,箭身入土半截。
副将惊得向后倒退几步,眼睁睁地看着一行人在马蹄扬起的烟尘中消失不见。
边军们满脸喜色地回了己方营地。
江烟月笑着快步迎了上来,笑意盈盈:“没想到我会来吧。我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快谢谢我。”
乔一将手上的沈从清扔给一侧的大胡,高兴的一手抓住江烟月的胳膊:“你来啦!”
江烟月只感觉胳膊上一沉地不对劲,侧过脸去看乔一,另一只手迅速挽住她的胳膊,半搀扶半借力地和乔一一起进了主将大帐。
“让丁守朴提醒刘吉,把我生擒沈从清的事传信给皇帝。让他们守好这,不准任何人进大帐,直到我醒。”
从被下药电击后就攒着一口气的乔一在说完这句话后干脆地倒了下去,人事不醒。江烟月慌张地试她鼻息,试完又摇摇头觉得自己好笑。她废力扒掉乔一身上的铠甲,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到床上,仔细掖好被子。
一掀帘子,就看见守在外面的丁守朴,他余光撇到床上鼓起的一小块儿,收敛了笑意。
“抓到沈从清的事你提醒刘吉传信给皇帝,还有,在她醒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大帐,懂吗?”江烟月放低声音。
丁守朴意味不明地打量了一下江烟月,郑重地点了下头。
沈从清支起身子,打量了一下周围,帐子外有影影绰绰的人影。他坐正身子,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和发髻,对外面的看守吩咐道:“找个能做主的来见我。”
过了许久,丁守朴一撩帘子走了进来。
“通过迟来给下马威,实在不明智,小宜在御下上还欠了些。” 沈从清姿态舒展,一点不像被俘虏的人。
丁守朴语气平静:“没必要。”
沈从清的脸颊抽搐了一下,直接问道:“小宜还好吗?”
丁守朴并不回答,不卑不亢地询问:“定王如果没有要事,再下就先告退了,公务有些忙。”
“小宜是我的妻子,这一切不过是我们夫妻间的小游戏。”
丁守朴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不耐烦:“定王殿下的这句话为着什么,你知我知。殿下无耻到如此地步,在下也是叹为观止。”
“你知道乔宜是女人!”沈从清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脸上混杂着怀疑和怒气,“你如何知道的?”
丁守朴也不回话,脸上的表情几近于无,沈从清偏偏能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他对自己的鄙夷和不屑。
“难道乔一辅佐的是伍子寅?她宁肯帮一个外姓人?”沈从清气极反笑,“伍子寅能给她什么?小宜还是太过天真了。”
“我效忠的怎么就不能是乔将军呢?”
沈从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她即使打下了这个天下,以女人之身,她如何称帝?即使称帝,后继何人?生的孩子也终归不是乔家的人,岂不是将大好河山拱手他人……”
说到这里,沈从清突然明白什么一样,说道:“你喜欢她!你帮她是因为你想让你的孩子登基!”
丁守朴摇摇头,无趣地出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帐子。
帐子里的沈从清的声音充斥着不理解、不甘和恼羞成怒。
“即使你愿意追随一个女人,难道所有人都愿意!”
出了帐子,近处的看守围拢上来,等待着丁守朴的指示。
丁守朴看向远处主将的大帐,思忖了一下,喊过一个看守:“去找韩大夫,给这位定王殿下开几剂安神助眠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