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同意见面的原因,我也知道你想见面的原因。”乔一语气平静,“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哦?”
“一,我们各取所需的聊聊。二,我立马就走。”
“坐吧,我们边喝茶边聊。”
“岳母是被人勒杀的,然后悬在梁上做出自缢的假象。岳母很聪明,她大约是发现了真相,被我那好父皇灭了口。”
提起好父皇时,沈从清的语气依旧平静,乔一却愣是感受到一股阴阳怪气扑面而来。
“我很疑惑。”乔一真心问道,“都是那个昏君的后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去对付沈令仪。”
“宜娘,夫妻一体。只有我做了皇帝,才会把当年的事昭告天下,不让岳父他们背负莫须有的污名,别人……”沈从清恢复了那副悠然的闲适嘴脸,“都不行。你会成为我的皇后,我们夫妻共治这个国家不好吗?”
“你和你父皇真像,一个真小人一个伪君子。”
沈从清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茶杯。
“你和我说过的这些甜言蜜语,你说,你的父皇有没有跟淑太妃说过?”乔一继续捅刀子。
沈从清重重地将茶杯砸在桌子上,茶水一晃,撒出来大半。
淑太妃入宫时,盛宠无两。
彼时老皇帝刚登基,诸多大臣更欣赏他早亡的兄长,恭敬有余,尽心不足。淑妃的兄长作为老皇帝看重的心腹,在朝堂上替老皇帝冲锋陷阵,前朝后宫一齐发力,一时间卓家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沈从清又出生得恰到好处,他很是受过几年的宠爱,启蒙都是老皇帝亲自教的。
英俊又威仪的父皇捏着他的小手教他写大字。
后来朝局稳定,老皇帝需要收拢臣子们的心,就将淑妃的兄长抛出去作为靶子。替老皇帝做了不少事的卓塘成了酷吏贪官的典型,本人斩首示众,家人流放岭南。
淑妃也就此沉寂下来,年幼的沈从清活成了宫里的幽魂,他鬼一样缩在角落看着父皇牵着四哥的手,看父皇教他骑马,看父皇教他读书……
此刻的他根本没办法张嘴反驳乔一,因为他的父皇真的曾经对她的母妃笑言。
“如今一宫的账册就让蘅儿头疼了,以后要是做了我的皇后可怎么办呢。”
他还记得母妃嘴角的弧度,羞怯地伸手一推父皇,嗔怪他就知道逗自己。
乔一站起来,俯视着出神的沈从清。
“别让乔宜的那几年太过像个笑话……”
话音还没落地,乔一就不自控地晃了一下,她一手撑在桌子上,意识逐渐如同醉酒一样变得模糊。
“宜娘,我记得你不爱喝六安茶,我还是有把你放在心上的,不是吗?”沈从清掏出手帕仔细地擦着手上的茶水。
乔一撑着身体看向自己杯中清亮的茶汤,似有不解,随即她想通了什么,眼神锐利地看向一侧的香炉。
“茶中只是解药。”沈从清像是知道她的想法。
“你算准了我不会喝。”
“我的宜娘真聪明。”沈从清笑声愉悦,“我不是我父皇,你一定会是我的皇后,我以母妃起誓。”
“这个狗东西他下药!”15863在脑海里急得上蹿下跳。
乔一的身子软下去,沈从清起身揽住她,亲昵地贴在她耳侧,声音缠绵多情:“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你只要安静地待在我身边一段日子,我会把江山捧到你面前。”
15863知道事态紧急,一咬牙,安慰了乔一一句:“咬紧牙关,别咬到舌头,忍一下。”
“不用担心,按你想的来。”乔一努力保持清醒,语气坚决。
听到这话,15863开始释放电流刺激乔一的大脑和身体。
沈从清怀中的乔一突然抖动起来,溢出的电流噼里啪啦地打在沈从清的双手和脖颈处,他一惊之下,松了手。
电击下的乔一神色逐渐清明,她咬紧后槽牙,一手刀劈在沈从清脖颈的大动脉上。沈从清白眼一翻,软软地倒在地上。
乔一环顾四周,索性脱了沈从清的外衣,撕成布条,把沈从清捆得破破烂烂。
乔一调整了一下呼吸,装作精神万状的样子。气势如虹地出了大帐,她提着陈从清,任由他的腿脚在地上拖行。
沈从清的人早得了吩咐,守在四周,警惕着乔一带来的人。
却不想一回头就看见自家主上生死不知地被对方主将提在手上,齐刷刷地抽刀声响起,定国兵小心地围拢。边军一方也迅速行动起来,抽刀与定国兵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