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住院,他连脑震荡都没有。”医生拿着笔在病历上刷刷写着,“你们要是不放心,我开点药他回去吃,止疼的这个疼得受不了了再吃,平时不用吃。换药可以来医院,不过你们自己在家也能换。小伙子没什么要紧的,回去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他这个年纪恢复得很快的。”
一路上司机把车开得稳如老狗,生怕颠着后面的病号。
到了家,陈父和陈婉然一边一个搀着陈一笑往里面走,这瓷娃娃的待遇弄得陈一笑哭笑不得。
一进门,陈奶奶就哭着来回看他,又一叠声地问陈父怎么不住院。
陈爷爷倒没哭,就是可劲儿骂陈父当时装修的时候按的这是个什么破楼梯,等笑笑好了赶紧重新换一个。
陈一笑没忍住笑出声来,虽然没印象,但他感觉自家爷爷一定是那种自己摔倒了大骂地长得不好的熊家长。
这一笑又扯得伤口疼了一下,他嘶了一下。陈母赶紧带着儿子回屋躺下,陈爷爷果不其然开始骂儿子。
回到房间,陈母帮着儿子把沾了血的睡衣脱下来。
“咦?”陈母抓起陈一笑胸前挂着的玉佩,脸色沉重。
陈家父母安顿好陈一笑就带着这块暗淡裂缝的玉佩去了客厅。
陈家父母对鬼神之事并不怎么相信,不过做生意,难免也会烧烧香。家里只有陈奶奶笃信神佛之事,玉佩也是陈奶奶请回来的,非让两个孙儿贴身带着。陈一笑的是个菩萨,陈婉然的是个佛。
陈婉然把自己的玉佩掏出来,还是莹润碧绿的模样,更衬得这尊裂了的菩萨诡异非常。客厅里的陈家人面面相觑,陷入了磨人的沉默里。
“咱要不找个人来看看?”陈婉然提议道,“我老板前段时间家里也出了问题,请了个特别厉害的大师给解决了。我要不问问她?”
“你导师?”陈父想了一会儿好像是记得有这么回事,“庄总前段时间家里是不太平,他太太好像也从楼梯上摔下去过,现在倒真没听他说家里再出什么事了。”
“婉然,你给你导师打个电话,钱都好说。”陈母拍板让陈婉然找人。
庄蕴宁接到电话也不敢给陈婉然打包票,只说她可以作为中间人去问问大师,庄蕴宁听着陈婉然因为哭太多都有些沙哑的嗓子,安慰了她几句。挂了电话就赶紧联系了乔一,条理清晰地把陈家的事说了一遍。
“陈家?”乔一听到这个姓就察觉出了问题,“出事的是陈一笑?”
“对!不愧是大师,这都能算出来吗?”
“不是算到的,有点渊源吧……我明天一早就去。”
乔一回想到那天蛋糕店的事,还是大意了,只以为陈一笑是被梁应书波及了,没想到就是冲他去的。乔一把最近发生的事捋顺了一遍,这样想来,梁应书的确是很久没有出过事了。什么契机导致的转变目标呢?杂七杂八的猜测混在一起,想得乔一头大,只隐隐抓到一点头绪,就等明天去看看人再说。
“最近,秦归在干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去看了陈一笑两次,跟陈婉然出门玩了两回。”15863声音平平的,一听就知道没瓜,“带着富二代们投了一笔新投资之类的吧。”
第二天一大早得知此事的梁应书班也不上了,毛遂自荐开车带乔一去,梁应诗在得知要去陈一笑家,也举着手要跟着去给乔一拎装备。两人还特别振振有词:万一乔一不在身边,我/我哥出问题了怎么办!
无奈的乔一拖家带口直奔陈家而去。
作为中间人,庄蕴宁配着陈婉然早早地等在陈家门口。看到梁应书的车时,两个人都迎了上来,只是庄蕴宁的脸色有些不愉,陈婉然却有些尴尬。
乔一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们,庄蕴宁面带愧色对乔一说:“大师,陈家还请了别人。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我不知道这个事。”
陈婉然呐呐地开口:“真是对不起,那位是奶奶的朋友介绍的,奶奶就是关心则乱,才都定了今天过来……”
她越说越小声,把两个同行同一天喊过来,打擂台一样,又没提前说一声,她自己都觉得不地道。
倒是乔一毫不在乎,她也不是正统道门出来的,没那么多讲究,抬脚就往里走:“这算什么事儿,带我进去看看。”
陈婉然长松一口气,对洒脱的乔一好感顿生,小跑着来到乔一前面,引她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穿着一身华丽道袍的人在陈家四处指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道袍年轻道士,一个手里捧着桃木剑,一个手里拿着八卦镜,本事不本事还不知道,唬人是真的唬人。
头上还包着纱布,白着个脸坐在沙发上的陈一笑看见乔一走进来,一下就站了起来,十分欣喜:“乔意,你来看我的吗?”
陈婉然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自己导师提到的时候总是大师大师的,从来没提过名字,这个名字怎么和秦归的前女友一样啊……
梁应诗看着陈婉然这个宛如便秘的脸,奇怪了一阵,也突然反应过来,小意的名字和秦归的前女友是不是同一个!先入为主的灯下黑让梁应诗根本就没把两个形象天差地别的人联系在一起。她面色古怪地偷看乔一,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
陈婉然生生憋住这点疑问,给家里人介绍:“这位是乔大师。”
陈一笑的表情凝固住了,欣喜加震惊又混杂了些不知所措。
15863看着众人的表情笑得滚来滚去:“这是什么鬼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