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归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放下筷子，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乔双的头顶，好感度还是96%，没有任何下降的趋势。

“双双，你毕竟是小意曾经的朋友，我……”秦归摇着头，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沉痛，“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我们就成为家人不好吗？”

“你会和你的家人上/床吗？”

“双双，那天是你先……我喝醉了……”

“你想和那天那个女警察在一起？”乔双的敏锐程度吓了秦归一跳。

“我和她甚至还不算认识。”秦归模棱两可地敷衍着。

“我知道了。”乔双的声音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归打量了乔双一会儿，发现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顺，头顶的好感度甚至还上涨了两点。他放下心来，但也只是草草吃了几口，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后离开了餐桌。

乔双抱着手臂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墙上的时钟，秒针咔-咔-向前行进着。安静的餐厅里，时间的声音格外清晰。当大针指到9时，乔双从容地站起身，走进了客厅。沙发上的秦归闭着眼，安详地如同死去。

乔双坐在秦归旁边摸着他不算柔软的头发拨通了乔意的电话。

“乔双？”乔一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给我发的短信我是看到了的。”乔双还是平静温柔的语气，手完全没停，还是一下一下摸着秦归的头，如同在摸一只宠物，“但我们绝交了呀，你告诉我那些事是想让我离开秦归是吗？”

乔一说了什么，乔双却轻轻柔柔地笑出了声：“小意，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跟你绝交吗？”她好像没指望听到乔一回答什么，自己接着说下去，“我妈当时嫌弃我爸穷，在一天夜里跑了。我那时候醒了，她像哄傻子一样哄我，她说‘别出声，回去睡觉，睡醒了妈妈就回来了’，我再也没见过她。你看，你像不像那时候的我妈。你嫌秦归穷，你跑了，你就这么抛下我们跑了！你还回过头来跟醒着的我说‘别出声，回去睡觉，睡醒了我们还是好朋友’。”

乔一沉默的听着，此刻的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乔双把妈妈的最后一句话转嫁给了乔意。或许在她心里乔意的行为是背叛了她喜欢的这个“新家”。

“我怎么会要你这种嫌贫爱富的朋友呀。”乔双的这句话提高了声音，但她好像被自己的大声音吓到了，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复又柔和起来，“记得吗？我一直跟你说我爸是个特别好的人，特别好的爸爸。因为他死了，我才进了孤儿院，要不然我会和我爸两个人过得特别好，没有那个嫌贫爱富的女人，我们会过得更好。”

“但那些话都不是真的。” 乔双的温柔衬得她的话越来越散发着鬼气，“他从来没把我妈当人，后来也没把我当人。为什么呢？我就不配当个人吗？然后我在他的酒里放了头孢。进了孤儿院，我反倒像个人了。”

乔双抚摸秦归头发的手用力，揪起他的头发，眼睛贴近，想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出些什么：“我一直觉得秦归很好，他对你很好，和我爸那种男人不一样。但为什么，为什么你也不把我当人？”

乔一听出，最后一句是乔双对秦归说的，但那头的秦归悄无声息。乔一站起身来，嘴上跟乔双说着话，手上捞起笔写了几个字，让梁应诗赶紧给周檬打电话。

“双双，我告诉你那些事就是为了让你不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你的人生，你知道吗？我们可以不是朋友，但你要好好生活。你想好好做个人，这是你说的。”

“我解决完让我不痛快的事才能好好做个人。”

“双双，乔双，乔双！”乔一对着电话喊了两声，“她挂断了。”

乔一和刑侦队的人前后脚到了楼下，对视一眼双方都没多说就匆忙上了楼。

周檬一马当先出了电梯。秦归家的房门没有锁，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中斜斜地洒在地上。一股鲜美的肉汤的味道顺着门缝飘出来，一个劲儿地往众人鼻子里钻。

刑警们小心踢开门，确认没有危险后鱼贯而入。

乔双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走出厨房，看见进来的人也不惊讶，还笑着说了一句：“你们来啦。”

简直像是她请众人来聚餐的，看到朋友都来了，主人自然来了句‘你们来啦’。只要忽略在沙发上小声呻吟着的秦归，和从他下身流出的在沙发上铺了一层的血。

“秦归，你不是最爱喝我煲的汤了吗？多喝一点。”

没人能忽视碗中那个浮浮沉沉的东西，在场的男性刑警集体打了个冷战，某处都有点隐隐作痛。

被拷走的乔双扭过头笑着对乔一说：“别担心，不过几年而已，等我出来了就可以好好生活了，像个人一样。”

回程的路上乔一闭着眼倚在靠背上，她知道自己不是神，她救不了所有人，她也从来没想过当救世主。

但这件事还是让她没那么舒服。

梁应书贴心地没有出声，车子里安静的能听到梁应书绵长的呼吸声。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出现在乔一的耳边，带着欣喜和歹意：“我早就应该抛弃那个废物来找你。”

乔一闷哼一声，一个强势的灵体钻进了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