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礼哥儿连要成亲的混话都说出来了。”李氏站在一侧对着姜母苦口婆心,“这金大夫不过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还不是扒着咱们礼哥儿不放,她这样的出身有机会做侯夫人,那还不是要一门心思钻研。您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心慈手软了!”
“李妈妈说话可真好听,照你这么说,你这个出身既有机会扒上了侯夫人,是不是也时时日日地一门心思钻研了,不然怎么这么明白?”乔一玩笑般边说边走进来,丝滑地冲姜母撒娇,“姑姑,您怎么尽喊铃子来说话,依儿也想您了呢。”
旁边跟着进来的还有眼神清明坚定的金铃子,她脸色一丝变化也无,似是根本就没听到李氏的话。
姜母有些为难,本来她就是只请了金铃子来的,没想到乔一也跟了过来。
李氏脸色发青,那句“你这个出身”简直是在直白地戳她肺管子,这个往日看着还顺眼的礼哥儿媳妇儿人选在这一刻也变得面目可憎了,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这么坏了。”姜母亲昵地拧了一下乔一的鼻尖,“怎么说李妈妈呢!”
“我也是顺着李妈妈您的话在开玩笑,你可不要生我气呀。”乔一摆出一张纯真的脸。
“哪会跟表小姐您生气。”李氏面上恭敬,实则牙都要咬碎了。
“她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女主啊?”15863嘬着碎碎冰,“原剧情还可以说是帮女配,现在明明你跟女主玩得挺好啊,她倒自己开始冲了。”
李氏只是一个乳母,按照普通人的思路来看即使希望自己奶大的孩子能有一门好亲事,劝劝也就罢了,根本不会这么上蹿下跳的到处挑事儿。说到底,姜崇礼最后的姻缘如何还有他亲爹妈做主呢,再怎么也轮不到她。
乔一面上还是温婉的神色,却偷着冲金铃子挑了下眉,金铃子心下也感激乔一替她出头,抿着嘴憋着尽量不笑出来。
姜母看着这两个姑娘的“眉来眼去”,头疼地捏捏眉心,她着实想不明白,就一个金铃子是怎么在迷得她儿子五迷三道之后居然还能和她侄女儿这样要好。
“金大夫,实在是多谢你对礼哥儿和依儿的照顾了。”本来是想私底下跟金铃子说的,但事到如今她实在不想拖下去了,礼哥儿都想和她成亲了,这团乱麻再不快刀斩断是真得要乱到底了。她索性也不管乔一在不在旁边。紫芸接到姜母的眼神,端着一包银子上前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桌子上,姜母把银子往前一推,“这是诊费,聊表心意,还望金大夫不要嫌少。”
金铃子只是不习惯京城权贵人家又不是个傻子,之前姜母只让她先住下,从没提过钱,现在却突然给一包银子,姜母是什么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多谢侯夫人。”金铃子落落大方地接过银子,还挺沉,想是不少,“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已经打扰贵府太久了,刚好近日看中一个不错的铺子,原打算明日再来向您辞行,如今倒正好了。”
姜母准备了一大车的话,从温言软语的摆事实讲道理到态度强硬的逐客一应俱全,只是没想到人家自己就知情识趣的顺坡下了,倒显得姜母枉做小人了。
“真的想好了?”回云舒馆的路上,乔一问道。
“我是真的想搬出去了,不怕你恼我,之前偶尔还会想想如何和他在一起,尤其是在我发现你可能根本不喜欢他之后。”金铃子再说起这些,脸上是没有丝毫遮掩的坦荡,“但现在真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了,就是偶尔想起来还会有点难受……不过,已经好多了。”
看着乔一故作迷茫的脸,金铃子难得露出调皮的神色,俏皮一笑:“你是真的一点都没发现啊,你好好想想,真的喜欢他吗?你会在想到他的时候满心欢喜吗?你会在看到漂亮的花、吃到好吃的东西、见到有趣的物件时也想让他看到、吃到吗?你会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即使什么事都不做、什么话都不说吗?你在听到我说得这些时,你想到的真的是他吗?”
乔一的眼前浮现出那一个个拥有同一个灵魂的人,会心地笑了。
金铃子能看出来,她想到的人并不是姜崇礼。她拉起乔一柔弱无骨的手,“要不要跟我一起开个医馆,我负责看病,你负责账本儿。”
“我不会这些。”乔一的眼睛瞬间亮起,但马上咬着下唇,一副不自信的样子,“还是算了吧,别给你帮倒忙。”
“可给你演爽了吧。”15863在这个世界掉得鸡皮疙瘩攒攒都能烧一个冬天了。
金铃子信誓旦旦地给乔一鼓劲儿:“你怎么不会呢?你会写字,学得还是这种富贵人家的人情往来、账册计算,你管一个小医馆,我还觉得大材小用了呢。”
乔一纠结状,落在金铃子眼中就是她满眼的渴望,只是担心做不好才拒绝的。
“你先别拒绝我,再好好想想。”
“礼哥儿,你再好好想想。”李氏一如往常的温婉和气,“即便你不喜欢表小姐,总也有其他的贵女。”
姜崇礼看着李氏眼神不复往日的依恋,这眼神反而有点陌生:“我和她是斩不断的……缘分,我想娶她。”
“她可没有礼哥儿你这样痴情,那日拿了银子就说要搬出去,我的好哥儿,你就是太容易轻信了,她那种身份的人有什么真心呢,不过是贪图你的地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