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将眼神转向病床边陪霍云峥玩的霍云庭。霍云庭拿着一个小孩子玩的小汽车陪霍云峥玩无聊的游戏。玩了一会儿霍云峥嚷嚷着头疼,霍云庭笑了,耐心地哄着他。
霍老爷子顺着乔一的目光看过去,有些欣慰地说:“这段日子,云庭一有时间就来陪云峥,倒像是他俩小时候还在一起玩的样子。”
乔一收回目光,陪着霍老爷子坐了一会儿。她直觉,霍云庭的耐心温和之下埋着深深的恶意,因为他的微笑里夹着微不可见的快慰。
“乔老哥,这就当咱兄弟两个最后一次见面吧,别再来了。”
离开时,霍老爷子握着乔老爷子的手说到。两家到了现在,已经是不死不休了,乔老爷子还能来看他,就已经为两人这一辈子的情谊画下一个很好的句号了。
“等我葬礼的时候再来看看我吧。”
“好。”
在法院调解无果后,林萋萋父母的离婚正式立案,进入了审理阶段。虽然林母的身体在手术后好了许多,但还是签了委托书,在不必要本人出现的环节全权交由女儿林萋萋来处理。
“乔小姐不必过分担心,季女士的离婚案很顺利。”讲到这,律师还笑了,“我甚至想不到会导致失败的原因。”
林萋萋在一侧听着也高兴起来,脸上有了笑模样,抓着乔一的胳膊高兴地乱捏起来,像只踩奶的猫。
“等我妈离婚了,我就去申请改姓季。以后我妈身体完全好了之后,我还想带她去……”
林萋萋兴致勃勃地跟乔一讲着以后的规划,猛地被一只手抓住胳膊向后一拽。
林父对着林萋萋张嘴就是一连串让人不忍耳闻的辱骂,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季玉(林母)一直住在乔家的私人医院里,保安被给了照片,林父进不去。找不到季玉,他就常常来堵林萋萋。
“你们几年就还了六十万,母女俩都去卖了吧?不然能来钱这么快?”林父骂骂咧咧,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恶毒的语言都刺向自己的女儿,“你妈不离婚,我还想离呢,我不要别人睡剩的破鞋。”
林萋萋气得脸色涨红,周围都是学校里的学生,林父就这样口无遮拦。
“你以为我和你妈离婚之后你就能摆脱我?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是你亲爸,你这辈子都得养着我,我欠得钱你还是得还!”林父得意洋洋。
周围的学生听着他不像样的话,也能大概猜出林父是个什么东西。大家也没信他对林萋萋泼的脏水,倒是异口同声地指责起了林父。
15863气得捶地:“他好坏!他怎么能说这些话,这是他的亲女儿啊!送他去坐牢!”
“他不是赌博的组织者,即使被抓,也不过关上几天而已。”
学校的保安接到学生的举报,来了几个人将林父扭送出去,一路上林父还挣扎着骂天骂地。
乔一看着林父的背影对气鼓鼓的15863说:“但你倒真的有事可做。”
“嘎?”15863像个小智障。
自这天起,林父就像是被警方按了监控摄像头一般,大赌小赌都会有警察迅速出警。不管去的赌场在什么犄角旮旯,警察都能找得到。
警察压着大大小小的赌棍从一处偏僻的墓地里往外走,一个小年轻压着林父,语气不好地训着他:“怎么又是你,都抓你多少回了,你还赌?!”
林父垂头丧气,臊眉耷眼的被压着走。
“你个晦气玩意儿,等老子出去了弄死你!”
撕心裂肺的怒骂声惊起林子里一众飞鸟——他是赌场的组织者,是要被判刑的。
一人听到也忍不住跟着骂他:“每回跟你一块都被端,你个扫把星。”
他后面那个甚至还想抬脚踹他,被押送的警察制止了。赌棍们嘴里不出声地碎碎念着,不约而同地骂着林父。
一时间,荒凉阴暗的墓地都变得有活力起来。
15863划拉掉一处非法赌场,嘿嘿嘿嘿地笑得像个脑子不好的大反派。
林父赌场杀手的名头传得道上人尽皆知,所有还健在的场子都不约而同地拒绝林父入内。
但奇就奇在,哪怕他没进去赌,只要出现在了赌场外,过不了多一会儿,就会有警察喜气洋洋地来连锅端。
有人猜测他是不是被警局策反变线人了,不然怎么会巧成这样,次次有他次次被抓。
林父自己也愁得抓耳挠腮,一放出来没两天就又被抓回去了。有了他这N进宫的案底在,季玉的离婚流程都走得更顺畅了,实在没有哪个法官还能昧着良心劝季玉再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