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的激动过后，伍子寅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大侄女武力值高得过分了，一拍大腿给她找到了原因：“你还小的时候，你爹就跟我说你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我还以为他单纯是看自己闺女咋样都好。没想到啊，你这哪是练武的好苗子啊，你这是练武的奇才呀！比你爹强多了！”

15863听得满头问号，伍子寅就这么连磕绊都没打，就给宿主如此变态的武力值找到理由了？

“这不合理！”15863大大的脑袋里塞满了大大的问号。

“宝宝你超棒啊，发现盲点了诶！”乔一真心实意地夸奖。

“嘿嘿嘿嘿嘿嘿……”

伍子寅兀自感叹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开始问乔一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来长宁关从军。

“我记得你16那年不是被指婚给了定王吗？”伍子寅看着乔一，像一个慈祥的父亲，“他对你不好？”

“说不上好不好。”乔一眼神清亮，“只不过我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而他也有了更喜欢的人。”

伍子寅皱起了眉头，明明之前定王身边连教人事的宫女都没有过，当时知道之后他还大感欣慰，觉得小宜也算是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婚后多年，王府里也始终只有小宜一个正妃，每每想起，伍子寅心里真是感激先帝。这十年他一直心甘情愿驻守边疆，从没回过京。

人心易变啊，伍子寅叹了口气。虽说现在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常事，更何况沈从清还是皇室子弟，更加没办法避免。按道理，他该劝这孩子放宽心，她是先帝赐婚的正妃，其他人纵使进了王府，也不会越过她去。但这是子敬唯一还活在世上的孩子，伍子寅想让她活得更加随心所欲些。

“也好，我之前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了。我还派人去定王府骂他来着，要不是我走不开，我真想亲自去！”

伍子寅边说边摸着自己的拳头，乔一和15863一致认定：他要是真亲自去了，那就不是骂一顿那么简单了。

乔宜这叔叔够虎的呀。

“伍叔，我来长宁关一是因为当时收到消息，蛮族屠了我们的村子，掳走了我们的百姓，我已经没办法坐视不理了。二是，爷爷、父亲叔伯、哥哥们、上陵关战死的将士。”提到战死在十年前的英魂们，乔一一字一顿，伍子寅的眉眼闪过痛惜和动容，“蛮族欠我的累累血债我要自己讨回来。”

“真是个好孩子，好孩子。”伍子寅终于忍不住，用大手抚上乔一的头顶。

乔一压低声音，用更严肃的声音说道：“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最重要的？”

“关于爷爷他们当年的死。”

伍子寅心里一激灵，眼神变得锐利：“你这么说的意思是……”

“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在沈从清身边这几年，尤其是在他就藩前还住在京中时，我逐渐发觉，当年上陵关的全军覆没，有先帝的手笔。”

乔一当然是胡扯，这件事大概只有老皇帝本人和他的心腹知道。就算乔一觉得以沈从清的聪明和心机即使当年不知道，后来也足以猜到，尤其他还娶了乔家唯一的遗孤。想想他后面做的事情，乔一不觉得他会放过这件事，说不定都已经手握证据了，只等着在利于他的时候放出来。

故事当中并没有提过，故事里的一切都是为定王、江烟月、小皇帝的三角恋爱服务。而到了后期，比起宛若聚宝盆的江烟月，乔宜并不能给沈从清带来任何助力。这件事大概也变成了无关紧要的事情了，起码在主神的剧情中不重要。

不过她总是要找个由头不是，总不能说是从什么主神给的故事里推测出来的吧。

伍子寅闻言久久不语，垂下眼眸。

半晌，他语气有些飘忽：“老将军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吧，所以让我带人走。”

他并不需要乔一回答，当没有人点破时，一切都雾里看花。一旦有人点出来，过往的一切都会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

“乔家人不会被允许活下去了……所以只有我能走……”

伍子寅重重地喘息着：“五万人，那可是五万边军……他们是在用命掩护我们退守长宁关啊！”

“死的百姓更是不计其数……”他声音轻得已经有些像在呓语了。

“伍叔，我没有证据。”乔一提醒到，“也有可能是我疑邻盗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