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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下午，苏清筠回到了办公室。明天还要再请一天假，她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一下。她给顾晓筱发去工作信息，拜托她明天下午帮自己的两位学生做牛剑面试前的软件测试。

“行，没问题！”顾晓筱是直接口头回复的，朝她比了个OK手势，还带着佩服的语气补了句：“清筠你真是太厉害了，8个申请牛剑的学生，7个拿到了面邀！”

苏清筠笑了笑，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刚要说话，坐在右前方的Lynsey悠悠开口：“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拿到了7个录取呢。”

听到Lynsey这样说话，办公室众人都见怪不怪，毕竟都是同事，也不好跟她撕破脸。苏清筠将视线转回电脑屏幕，并不打算理会。

可顾晓筱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格，她轻哼一声，挑高音量：“7个都嫌少，Lynsey一定有很多学生拿到面邀吧？让我看看……”她故意停顿一秒，“噢，我想起来了，你今年只有两个学生申请了牛剑，都无面拒了，好可惜呀。”

Lynsey微微一愣，脸上的得意僵了僵，半晌才反应过来：“说得你好像很厉害！你的学生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很厉害？我说清筠厉害，你眼红什么呢？有本事你也拿‘优秀升学指导’呀。”

苏清筠轻轻皱眉，扭头看向顾晓筱，放低声音让她别说了，可顾晓筱朝她摆摆手，用嘴型跟她示意：没事。

“她手里拿着最多优生，她不出成绩谁出成绩？”Lynsey并没回头，这话像是咬着牙说的，面前的键盘被她敲得噼啪作响。

“能者多劳，谁都别想不服。你怎么不问问主任，为什么不给你多分点优生？给你优生你带得来吗？”

“你……你看不起谁呢！”Lynsey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转身瞪着顾晓筱。

顾晓筱没在怕的，挺直腰背，声音相当平静：“是谁先看不起谁呢？”

苏清筠被吵得脑袋嗡嗡响，心跳咚咚直跳，太阳穴也跟着突突跳动，每一下都带着令人目眩的钝痛。

“我说你了吗？当事人都没说话，你急什么呢？”

“我不急啊，你想聊多久我就陪你聊多久。”

“哼，你真够厉害的！”

“没你厉害。”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紧绷，连尹顺都忍不住想打断她们，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啪”的一声，苏清筠一手重重拍在桌上，看向顾晓筱的目光里透着严肃的警告：“别再说了！”

虽然话是冲着顾晓筱说的，可就连Lynsey都被吓了一跳，毕竟谁也没见过苏清筠这样大声讲话，办公室一时陷入了死寂。

苏清筠也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异样，缓缓敛住心神，放轻声音说了句：“不管是面邀，还是录取，都是学生能力的体现，有什么好争的。”

“就是就是。”尹顺赶忙开口打圆场，“不管是谁的学生，只要录了，都是整个办公室的荣誉，奖金不会少了谁的。”

Lynsey没敢再争辩，悻悻然坐了下来。

顾晓筱当众被吼了一句，心头闪过一丝错愕与小失落，却没有生气，反而感到隐隐不安。见苏清筠拿起水杯起身往外走，她赶紧跟了上去。

等走到外面，顾晓筱才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清筠，你还好吧？”

“我没事啊，就是出来接个水而已。”她扬了扬手里的水杯。

说完，她轻叹一声，微微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歉意：“刚才对不起，那样大声跟你说话，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呀，没事，我就不应该跟她争论。”顾晓筱摆了摆手，偷偷看她侧脸，犹豫道，“我只是觉得……你面色好像有点苍白……”

“啊，有吗？”苏清筠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脸，眼神闪动了一下，浅浅勾起唇说道，“可能只是忘了涂口红，待会儿回去涂上。”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饮水机旁。

正是课间，饮水机边上围满了学生，边等着，边热闹地讨论着五花八门的话题；往来的学生背着书包或抱着书本前往下一个教室，笑闹着，追着跑，一派青春洋溢。

苏清筠估摸着还要等好一会，将水杯放在置物架上，让顾晓筱先回去，自己到操场走一圈。

“我陪你吧。”

苏清筠勉强勾了勾唇，故作轻松地应了声“行”，轻迈步子往前走，顾晓筱便跟了上去。

“对了，你明天怎么又调休？”

“前阵子攒了那么多，不休掉不就浪费了？”

“那你是要去什么地方，要不要我陪你？”虽然说不上来，但顾晓筱总感觉苏清筠从上周开始就有点怪怪的。

“我就待在宿舍睡大觉啊，你陪我睡？”苏清筠轻笑出声，眼里闪着温和的光，眼尾噙着清浅的笑意。

顾晓筱看着她的神情，又感觉自己是多想了。

“对了，柳元……柳教练说你这两周都没去训练？”

“嗯，感觉有点累，就想着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