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海鸥，又在海边驻足良久，直到日头西斜，三人才意犹未尽地踏上归程。

冬日的小镇傍晚，行人稀疏，炊烟袅袅，透着几分静谧。路过一个街角时，一个冒着丝丝白气的摊子吸引了星琉的注意。

摊主是位裹得严实的老丈，面前摆着几个盖着厚麻布的箩筐，掀开一角，露出里面黑褐色、硬邦邦、表面结着一层白霜的果子。

“这是……？” 星琉从未见过这种果子，好奇地停下脚步，眼中带着探寻。

萧飞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道：“这是冻梨，北地冬日的特色。”

她见星琉跃跃欲试，便对老丈道，“老伯，挑两个好的，切开来。”

老丈应了一声，利落地取出两个冻得如同铁蛋般的黑梨，用温水稍微一淋，刀工娴熟地切成几瓣，梨肉经过冰冻，呈现出一种晶莹的、冰沙般的质感。

萧飞烨接过油纸包好的冻梨，先递了一瓣给默立一旁的墨羽，又将一瓣塞到星琉手里：“尝尝看，小心凉。”

星琉小心翼翼地接过，冻梨入手，刺骨的冰凉让她指尖一缩。

她看着那晶莹的果肉，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就着萧飞烨含笑的目光，咬了一口。

牙齿接触到果肉的瞬间，一股极致的、仿佛能冻僵舌头的冰冷感猛地炸开！

她“嘶”地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半边口腔都麻了，那口混合着冰碴的梨肉含在嘴里，咽不下去，吐出来又失礼，冰得她眼泪都快涌出来了，小巧的五官瞬间皱成一团，模样既可怜又可爱。

“好、好冰！” 她含糊地呜咽着，求助般地看向萧飞烨。

萧飞烨被她这模样逗得朗声大笑，声音在清冷的街道格外响亮：“傻丫头，得小口抿着吃，谁让你真咬了？快吐出来！”

星琉却倔强地摇了摇头，硬是忍着那透心的凉意，慢慢将那一小口梨肉含化了。

当那极致的冰冷慢慢在口中化开，一股清甜纯净的汁水缓缓溢出，带着一种仿佛冰雪融化般的清冽甘醇，滋味别具一格。

“好……特别。” 她缓过劲来，眼睛亮亮的，“虽然冰，但是……很干净的味道。”

像这海边的风，凛冽，却纯粹。

萧飞烨见她适应了，笑着摇头，将自己手中那个没动的冻梨也塞给她：“喜欢就拿着慢慢吃。”

星琉仰头问她：“阿烨怎么不吃？”

萧飞烨眨眨眼，对她道：“还知道关心我？我更喜欢温热的食物。你吃。”

“天色不早，海风愈寒，我们回去罢。” 萧飞烨见星琉鼻尖都冻红了，便揽着她的肩，带着她和墨羽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