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院,屋内炉火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与外面的严寒恍如两个世界。
萧飞烨脱下披风,兴致勃勃地对老仆吩咐道:“去烫一壶酒,要烈些的,再备些下酒的小菜。”
很快,一壶烫得滚热的烈酒和几碟简单却精致的卤味、花生米便摆在了临窗的榻几上。窗外是灰蓝色的暮色与无尽的海浪声,屋内是暖黄的灯火和氤氲的酒香。
萧飞烨亲自执壶,为墨羽和自己斟满酒碗,又给星琉倒了一小杯:“喝点酒,驱驱寒气。”
墨羽端起碗,沉默地向萧飞烨示意了一下,便仰头饮去半杯,动作干脆利落。
星琉则双手捧着温热的酒杯,小口啜饮。
烈酒入喉,一股热流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驱散了方才在外面积攒的寒意,星琉脸颊迅速飞起两团红云。
萧飞烨端起酒杯,与墨羽碰杯,“墨羽,这别院,我们上次来住,是多久前了?”
墨羽略一思索,答道:“回将军,已是两年前。您那时刚平定西北边患,在此处住了约半月。”
萧飞烨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暖流。
她目光投向跳动的炉火,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是啊……那时刚回京,树大招风,多少双眼睛盯着,便来这儿避避风头。”
“这将军当得太好,也让人苦恼啊!”
星琉小口抿着酒,也轻声感叹道:“这里景色真美!虽然冷,但天高海阔,连风都是自由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不像帝都,好像总有看不见的墙。”
萧飞烨闻言,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伸手揉了揉星琉的头发:“喜欢就好。往后日子长着呢,有机会,我们常来。”
三人就着几碟小菜,围着暖炉,听着窗外依旧呼啸的海风,慢慢饮酒。
萧飞烨谈兴颇浓,说起些军中趣事和各地见闻,星琉听得入神,不时发问,墨羽虽话少,偶尔插上一两句,却总在关键处,气氛倒也融洽温馨。
酒至微醺,墨羽已是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几乎又要像上次那般睡去。
萧飞烨见状,便止了酒,吩咐老仆收拾。
此时夜色已深,月冷如霜。星琉与墨羽各自回房歇息。
萧飞烨独自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咸腥的空气,望着远处黑暗中那片咆哮不息的大海,心中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