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再无萧飞烨!
“铮——!”
一声裂帛般的刺耳琴音,骤然击碎所有温柔!
旋律支离破碎,明媚尽失,只剩撕心裂肺的悲恸。琴音哽咽颤抖,如泣如诉,是灵魂深处的哀鸣,是心口淌出的血,字字句句都是绝望。
星琉低垂着视线,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拼命咬住下唇,试图控制濒临崩溃的情绪。然而指尖在琴弦上疯狂拨动,像是失控的战车,痛苦横冲直撞,怎么也停不下来。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带着颤音,无力地消散在空气中。
星琉的手缓缓垂下,指尖颤抖,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暖阁内再次陷入一片惊心动魄的死寂。连摇扇的宫女都忘了动作,沉浸在方才那令人心碎的琴音中。
东方靖澜也久久没有说话。
她坐直了身子,深邃地凝视着下方那个红发少女。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你……何以能奏出这般肝肠寸断之音?”
星琉垂下头,哽咽道:“回陛下……民女……民女自幼失怙,是师尊将民女抚养成人,授我技艺,教我做人。前些年……师尊她……寿终正寝,离我而去……”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真实的哀思:“民女至今……至今仍无法走出这份痛楚。每每思及,便心如刀割。方才奏曲时,情难自禁,勾起了对师尊的思念……以致琴音失态,惊扰了陛下圣听,民女罪该万死!”
东方靖澜默然地看着她。
少女此刻流露出的脆弱与悲伤,看起来无比真实。因为思念师尊而奏出如此悲音,倒也说得通。
只是,那琴音中除了悲痛,似乎还有某种更复杂、更炽烈的情感……
这个阿琉,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
“原来如此……” 东方靖澜淡淡应了一句,最终挥了挥手,“今日你也累了,先退下歇息吧。”
“谢陛下。” 星琉如蒙大赦,强撑着几乎虚软的身体,行礼告退。
看着那抹明艳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东方靖澜指尖轻轻敲着榻沿,凤眸幽深。
师尊去世?或许吧。
但她更倾向于相信,这具年轻的躯壳里,藏着一个历经巨变、承载着不为人知的巨大秘密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