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宁一边不动声色地去摸腰间别的镇定针剂,一边思考着林樾究竟是什么时候染上了病毒。
林樾现在估计是不太清醒的状态,嗅闻着谢长宁的脖颈蠢蠢欲动地想要咬上去,千钧一发之际,针头刺入皮肤,过量的镇定药剂毫不犹豫地注入,迫使人晕厥过去。
谢长宁心有余悸地捂着自己险些被咬破的脖颈,敲了敲隔板示意司机降下,“待会儿路边停一下。”
司机却支支吾吾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一旁的对讲机上——
从方才起,这支军部送来用于便利他们和前方谢天诚联络的对讲机就开始闪出红光。
“……长宁……,前面有丧尸突袭……,快……走……”
莫宝珠的声音染上惊惧,谢长宁缓缓皱起了眉,眼神一凝——
由于军部的要求,两支队伍的行进距离不过十公里左右,他们必须赶快离开!
“示意队伍调转车头,绕道去码头!”
司机连忙点头,车尾灯开始闪烁,可就在转弯的下一瞬,一只丧尸却突然撞在了玻璃上!
顷刻间,天旋地转!
*
等谢长宁清醒过来时,林樾正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司机已经不知何去何踪,座椅上的对讲机也不知滚落到了哪里。
“该死!”
谢长宁皱起眉,罕见地陷入无措——他们撤退的这条道路远离城区,大概是在偏远的郊区,本来是为了掩人耳目,却没料到外面的病毒已经肆虐到了这个地步。
他可以选择离开,但可能一旦出去了就会沦为丧尸的口粮。
谢长宁有些烦躁地打开腕表,在屏幕上调出了一份人体数据。
当初他刚进入大学做实验的时候没少利用林樾采集他身上的血液样本研发病毒,可以说林樾就是病毒的初始源头。
即便后来病毒经过一代代变体,已经脱离了林樾的本身的物质范畴,但谢长宁当初调配抗体药剂时却意外发现林钰的血液对那些病毒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或许林樾并不会被感染成为丧尸,而是产生新的变种……
想到这里,谢长宁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忽然有些期待林樾的清醒。
如果到时候林樾真的发生了变异,自己还可以把人拐到基地做实验。
修长的手指毫不留情的掐在林樾的脸蛋上,谢长宁有些恶劣地想,林樾最好变成一个身体变异思维愚钝的傻子,这样自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实验体……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摆烂地躺在了车厢后座上睡了过去,中间还醒过来一次,嫌弃林樾占地方一脚把人踹了下去。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期间他一直昏昏沉沉地陷入了黑暗。
半梦半醒间,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上游走,手腕不自觉挣了两下,紧接着就被握进了一片温热……
紧接着,那种微妙的束缚感越来越不可忽略,直至蔓延到腰腹,谢长宁终于从梦里清醒过来——
然后就对上了一个长出了无数条藤蔓的怪物。
谢长宁:……O—O
他表情空白了一瞬,即便是他也没见过这样奇异的怪物,在一丢悉悉索索蠕动着的藤蔓中,他甚至一时间找不到林樾的脑袋在哪儿。
或许是感知到他的清醒,那堆藤蔓忽然开始快速的收缩……到了地上。
谢长宁眨了下眼睛,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就对上了一双乌黑的眼睛——林樾缩在前排车座的旁边,憋屈地挤在过道里。
啊……差点忘了,自己睡梦中把人给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