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书房中,众人商议案情:赵虎正追查未离京畿的包商许斌,王丞相认为二人同时离京绝非巧合。包拯判断,他们是在堤防重修、百姓围观时,怕偷工减料之事败露才仓促离京。经公孙先生与包拯分析,此事与将作监高官有关,经查工程发包与李楠返乡均由将作监判监事洪昌审批。王丞相当即要提审洪昌,包拯以暂无实证为由劝阻,决定先掌控洪昌行踪,等许斌、李楠归案问清实情再作处置。
在公孙先生房内,艾虎不解为何迟迟不抓人,公孙先生称案情尚在查证、未锁定真凶。展昭随即提出想与艾虎一同参与案情商讨,公孙先生便带二人去见包大人。
众人到书房后,包拯表示需等张龙、赵虎将许斌、李楠押回京城问清真相,再动手抓人。艾虎气愤洪昌可恶,展昭则担忧身为将作监官员的洪昌若勾结奸商,恐还有更多违规工程。包拯也认为事后需彻查洪昌经手的所有工程,杜绝隐患。艾虎感慨清官太少、皇上不易,公孙先生提议应先奏明圣上整顿将作监,包拯则称已与王丞相商议,待案情有更多进展再禀奏,先让为水灾操劳的皇上稍作安心。
张龙、赵虎回京禀报案情:李楠的尸首在祥符县城外被发现,将由当地知县派人送至开封府。众人察觉,开封府近期罕有劫案,李楠偏偏遇袭,且轿夫无恙、凶手独人遮面杀人后逃逸,绝非劫财,实乃杀人灭口。包拯据此推断,追缉的要犯许斌亦凶多吉少。
随后证实许斌已死,其在大明府承包城墙翻修工程,人证众多,经伙计验明正身。据悉,他于昨夜误食毒蕈中毒身亡,仵作验尸结果无误。来人恳请开封府开具证明及尸单,以便带回京城,包拯当即应允。
杜平刚回开封,独自坐在房内,神色郁郁,有些心神不宁。
艾虎远远瞧见他回来了,立刻拉着展昭一同寻来,一进门就兴冲冲地喊:“杜平!杜平!”
杜平回过神,艾虎笑着凑上前:“杜平你回来啦!哎,你在发什么呆呢?那些图纸都被搬到公孙先生房里去了。”
“我知道,”杜平轻声应道,“公孙先生跟我说了。”
“干嘛这么急回来?”展昭看着他,随口问道,“不在家里多休息两天呢?”
杜平顿了顿,低声道:“我……我是怕耽误公务。”
“什么公务啊?”艾虎满不在乎地摆手,“等那些违建拆完了以后,我们才去比对检查。哎我看你啊,八成是想念我们大家了吧,啊?”
艾虎说着,笑了起来。
话音未落,赵虎正好从外匆匆走入。
展昭一眼望见,立刻扬声唤道:“赵虎!”
赵虎连忙上前行礼:“展大人!”
展昭神色一凝,径直问道:“查到李楠的下落了吗?”
艾虎也紧跟着追问:“赵虎大哥,你把将作监的李楠抓到了吗?”
赵虎面色凝重,沉声道:“李楠……在离祥符县不远的地方被发现了。”
“啊?”艾虎心头一紧,脱口而出,“是被人灭口了?”
“还不清楚。”赵虎摇了摇头,“祥符县那边,对外说是拦路打劫。”
“切,这根本就不可能!”艾虎当即反驳,语气笃定,“肯定是杀人灭口!”
一旁,展昭不动声色地侧目,却见杜平脸色骤变,神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张龙从大明府归来,证实死者正是要犯徐斌。公孙先生告知徐斌系毒蕈中毒,难断误食或被害,包拯断定是杀人灭口,为掩盖溃堤弊案。随后包拯命马汉去请王丞相过府密议。
包拯与王丞相得知李楠、许斌同时离京又双双丧命,断定是杀人灭口,意在销毁洪昌涉案的人证。王丞相担忧无证定案,包拯称需借丞相之力行事。公孙先生分析洪昌同谋不多,建议先由王丞相将洪昌停职,再配合开封府清查相关工程寻找罪证。王丞相担心洪昌逃跑,提议直接收押,包拯担忧暂无实证,贸然收押恐招非议为由劝阻,王丞相认为此言有理。随后公孙先生又提议,可将洪昌安置在驿馆软禁,既能防止他逃跑,又不会落人口实。
洪昌被软禁在驿馆的第一晚就遭人杀害。次日清晨公孙先生查验尸体,发现其无外伤、无中毒迹象,只在颈部留有异样指痕。展昭勘察驿馆现场,未发现可疑之处。公孙先生指出洪昌颈部痕迹与普通自缢勒痕不同,展昭判断这是江湖锁喉功所致,凶手以拇指与食指捏碎喉骨致命。公孙先生当即吩咐取剖刀,准备切开颈部查验喉骨以证实推断。
公孙先生向包拯禀报,经验尸确认洪昌喉骨碎裂,死于锁喉功,绝非自缢。包拯也表示洪昌遗书虽看似认罪,却无轻生之意、反有乞命之心,疑点重重。众人推断,凶手是行凶后利用遗书伪造自尽现场,且能无声闯入、不留打斗痕迹,应为熟人兼江湖高手。展昭以分利为名暗中打探与洪昌有来往的江湖人;包拯则让公孙先生从洪昌审批的工程里排查可疑包商,寻找线索。
后院里,杜平独自站着,神色有些恍惚。
艾虎快步走过去,一拍他肩膀:“好啊,画师在房里画图,你不盯着,反倒自己出来悠闲?”
杜平轻轻叹了口气:“我出来透透气。”
艾虎没多想,随口又问:“哎,那画师手里的简图,快画完了吧?
杜平一时没回过神,愣怔怔地反问:“什么快画完了?”
“就是违建的简图啊!”艾虎看着他茫然的样子,越发觉得不对劲,忍不住提高了些许声调。
杜平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说:“啊,哦,快了快了,应该用不了多久。”
艾虎盯着他看了半晌,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关切与疑惑:“杜平啊,你到底怎么了?自从你从家里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无精打采、魂不守舍的,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有,家里没什么事。”杜平下意识地避开艾虎的目光。
“哦……”艾虎想了想以为他是跟着包大人办案有些紧张安慰道,“哎呀,你不用太紧张的!我刚开始跟着包大人办差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放宽心,慢慢适应,过几天就习惯的啊。”
杜平沉默了片刻,问艾虎:“我听府衙的人说,将作监的洪昌洪大人,死了?”
艾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是啊,尸体都已经送到开封府殓房了,等着仵作进一步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