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驿馆已是深夜,艾虎立刻上前向包大人禀报。
艾虎道:“藏火药的山洞,就在左卫营营区里,虽然他们用军帐遮了起来,但是我从守军格外在意那个地方,可以看得出来。”
包大人点头道:“好。”
公孙先生开口道:“朝廷为防武将专权,对地方主管官员皆有□□,官兵只会听从朝廷调度,不会轻易听命于私人。”
包大人缓缓道:“轮调原本是预防武将专权,不过却影响了官兵情感的凝聚,其实有利有弊。”
展昭上前一步,忧心道:“大人,既然兖州的兵马要来,明天您还要出城吗?”
包大人神色坚定:“本府已通知杨牧,明日前去视察虎翼军海防,依旧按原定计划行事,以免引起杨牧警觉。”
艾虎上前一步,问道:“包大人,那我干什么?”
包大人随即吩咐道:“你去接应王朝,务必确保兖州兵马与登州步兵如期换防,不得有误。”
艾虎拱手应声:“是!”
方烈连忙上前一步,急切问道:“那我呢?大人,那我呢?”
包大人平静道:“你还是留在驿馆保护小翠吧。”
方烈闻言,下意识看向艾虎。
艾虎眨了眨眼,带着点小调皮地笑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包大人无奈地看了艾虎一眼,才看向方烈道:“方烈,本府要你留下,是因为你目前的确不宜露面。”
方烈点了点头。:“是,属下明白。”
包大人沉声道:“总而言之,明日便是关键时刻。尔等务必提高警觉,万万不可大意,以免功亏一篑。”
众人齐齐颔首应诺。
次日一早王朝率领兖州兵马如期前来会合。
而另一边,杨牧的府邸之内,一场阴毒的密谋正在进行。
杨牧看向朱野:“你安排的人手,都准备好了?”
朱野躬身:“都准备好了,手下皆是心腹精锐,绝无差池。”
杨牧轻轻一叹:“唉,只可惜了包大人这般难得的清官……可为了大事能成,也只能先将他除去。”
朱野迟疑道:“大人,您吩咐属下,连霍刚也一同除掉……属下实在不解,为何要对他下手?”
杨牧冷声道:“霍刚一再误我大事,早已不值得留用。况且,若连他一同死在乱中,正好将所有罪责推到契丹人头上。”
他顿了顿,又道:“现在,你即刻去处理方烈。”
朱野道:“那驿馆之内的人……”
“务必留下活口。”杨牧打断他,“只有他们作证,才能坐实你是去抓捕朝廷要犯方烈,而非针对包大人。”
“属下明白。”
朱野领命而去,直奔登州驿馆。
登州驿馆内,朱野带兵猛然闯入,厉声喝道:“本座接获密报,朝廷通缉要犯方烈藏匿于此!任何人不得阻拦——搜!”
“是!”
兵卒应声四散。
小翠脸色发白,拉住方烈:“方烈,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是来抓我的。”方烈急道,“你快躲进厨房去!”
“不,我要跟你一起走!”
“不行!”方烈断然拒绝,“我带着你,咱们谁也逃不掉。他们不认识你,不会为难你。快走!”
话音未落,方烈已独自冲了出去。
“方烈!你跑不掉了!”
朱野早已堵在门口,率众围堵。
方烈且战且退,寻得空隙,纵身跃上一匹快马,挥剑斩断缰绳,策马狂奔,直奔包大人一行人的方向而去。
途中,他正好遇上艾虎与王朝率领的人马。
方烈勒马急停,高声急报:“艾虎!朱野已知我藏身驿馆,派人抓我来了!”
“什么?!”艾虎脸色骤变,她猜杨牧可能会对包大人动手“糟糕!”
她立刻对王朝道:“王朝,你先带他们进城!”
“好!我们走!”
王朝一挥手,带队疾驰入城。
艾虎对方烈道:“走!我们立刻去支援包大人!”
两人并马疾驰,朝着包大人与霍刚前行的方向赶去。
而此时,霍刚正护送着包大人一行,缓缓行在道上……
展昭看向霍刚,沉声问道:“霍刚,这是何处?”
霍刚冷笑一声,语气阴狠:“何处?这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霍刚便提剑朝展昭攻了过去。
霎时间,四周山石与树林之中,大批黑衣人冲杀而出。为首之人抬手一箭,当场射杀了霍刚,随即率众朝着展昭与护卫兵卒杀来。
“保护大人!”展昭厉声大喝,立刻挥剑迎敌,双方瞬间厮杀成一片。
就在此时,艾虎与方烈及时赶到,见此情形立刻拔剑上前,加入战团助战剿杀刺客。
一番激战,众刺客尽数被歼灭。
展昭上前,轻轻掀开轿帘,包大人与公孙先生安然走下轿来。
包大人面色凝重,看向展昭问道:“展昭,这些是何等之人?”
展昭拱手回道:“属下尚不清楚,只是他们竟连霍刚也一并射杀,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展昭随即转头看向艾虎与方烈,又道:“对了,你们二人为何会赶来此处?”
方烈立刻回道:“朱野发现我藏身驿馆,带人闯馆捉拿,我这才突围前来报信。”
“不好!”包大人脸色一变,“杨牧若是得知事败,必定会设法潜逃!”
“属下前去阻拦!”展昭当即就要动身。
“展大哥!”艾虎连忙上前拦住,“你须留在包大人身边护卫,捉拿杨牧之事,就交给我与方烈吧!”
展昭略一沉吟,点头道:“好,你们务必小心!”
艾虎与方烈齐齐点头,立刻转身前去追拿杨牧。
公孙策上前一步,对包大人道:“大人,他们竟敢公然行刺,看来杨牧已是孤注一掷了。”
杨牧听闻回报,怒色翻涌,拍案低喝::“岂有此理!方烈逃了,你派去截杀包拯的人又全无消息。筹划多年的大计,恐怕要毁在这个环节上了!”
朱野慌忙躬身,急声道:“属下立刻去召集登州所有兵马,封锁交通外道,至少消息暂时不会外泄。”
杨牧咬牙,冷声道:“好。实在逼急了,我只有发动京东各地兵马,立刻举事!”
杨牧与朱野仍在府内商议,本想抢先发难、孤注一掷举兵起事,却万万没有想到,艾虎早已同兖州兵马统领辛奇,方烈率领大队官兵悄无声息地将登州州府衙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杨牧闻讯出门一看,只见甲兵林立、剑拔弩张,当场脸色大变。
方烈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杨牧!你私藏火药、勾结外敌、意图谋反,我等奉开封府包大人之命,特来将你捉拿归案!”
杨牧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厉声反咬一口:“方烈!你乃是朝廷通缉在案的叛徒,竟敢在此信口雌黄、污蔑本州!”他抬眼扫过四周兵马,高声质问,“尔等又是何方人马?谁准你们带兵闯入登州、包围州衙?莫非你们全是这逆贼方烈的同党不成!”
他故意放大声音,引得附近百姓纷纷围拢过来围观议论,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艾虎见围观百姓越来越多,生怕局面失控、再生事端,立刻对身旁的辛奇吩咐道:“辛奇,别让他们恶人先告状,先去把百姓安定下来,快去!”
“是!”
辛奇应声,立刻迈步走到府衙门前。
朱野见状,急忙凑到杨牧身边,低声急道:“大人,属下护着您杀出去!只要冲出重围,咱们还有机会!”
杨牧却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杀不出去的,快走!你立刻去召集人马,回头再来救我!快走,迟了就来不及了!”
“大人!”
“别多言,快去!”
朱野咬牙,只得领命。
此时辛奇已站定在百姓面前,高举手中文书,朗声道:“诸位乡亲不必惊慌!此乃朝廷正式派令,我是兖州步兵指挥辛奇,特奉令前来登州换防,并奉旨将谋反要犯杨牧拘捕归案!”
话音刚落,朱野突然暴起发难,挥刀朝着身旁官兵砍杀过去,趁现场一片混乱,纵身向外突围逃窜。
“别让他跑了!”艾虎急喝一声,便要带人去追。
“站住!”
杨牧猛地一声大喝,将众人拦下。“你们要抓的人是我,我就在这里,等包大人前来处置便是!”
艾虎与方烈对视一眼,担心杨牧趁机脱逃,只得放弃追击朱野,牢牢将州衙守住。
没过多久,包大人一行人赶到。辛奇立刻上前单膝跪地,恭敬禀报:“包大人,朱野麾下本部营兵,已全数末将遣出城外,调往兖州待命。”
包大人微微颔首:“驻扎在山区的左卫营,情况如何?”
“回大人,左卫营军火已全数运回城内,由末将属下严加看管,营中兵士仍原地驻守待命,并无异动。”
包大人点头道:“做得好。当务之急,必先稳固登州全城局势。”
“末将麾下兵马已全数驻守城内,随时听候包大人调遣!”辛奇朗声道。
“好。”包大人沉声道,“命他们全数留守城内,在朝廷派兵全面接管京东禁军之前,务必严防朱野率余众反扑作乱。”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各营驻守四城门!”辛奇领命,立刻转身离去安排防务。
包大人转头看向公孙先生,问道:“公孙先生,此间情形,可曾向朝廷禀报?”
公孙策拱手回道:“学生已派专差快马将密函送回京城,不日便可抵达。”
包大人点了点头,刚要开口,王朝匆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高声道:“大人!属下回来了!”
包大人抬眼:“王朝,河北情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