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墨刚要喝,又放了下来,他好奇地问:“这个只有治疗效果吗?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老妇人果断摇头:“没有,只能治疗。”
回答得太干脆了,就好像知道他会这么问。
椒墨摩挲着冰凉的瓶身,徐徐道:“那您现在会用自己的技能了吗?”
老人半是遗憾半是无奈地叹气:“不会,真是不好意思,我年纪大了,搞不明白这些,拖累你们了。”
【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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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椒墨眼底闪过一丝手电筒的光,流星般转瞬即逝,手上攥得更紧。
她在撒谎,她已经掌握了自己的技能,或者一开始就会,只是选择了隐瞒,那刚才说的“没有副作用”也不可信了。
能活到现在的人绝不是单靠运气就能做到的,虽然老妇人一直东躲西藏,但教练两次发狂都完美地避开了她藏身的区域,根本经不起细想。
边上的人都开始催促椒墨喝药,语气急切,那些声音交叠回荡,他一时分不清是担心还是幸灾乐祸。
“我现在有点反胃,可能伤到胃了,歇会儿再喝。”椒墨找了个位子坐下,手握着瓶颈,水漫过细长的玻璃管,差点倒出来。
秋松风揉着腿,痛得直皱眉:“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教练怎么死的?停电是它弄的?”
“是它自己冲进了驾驶室,里面有棵树,教练变成了养分,至于停电,是我做的。”
“……我记得广播说过不能打扰司机驾驶,司机是谁?”何愉弱弱地问。
“没有司机,无人驾驶。”
范观在手电筒的光下细细打量椒墨许久,不知是在感叹他的自我牺牲还是嘲笑其天真得愚蠢,神情复杂得仿佛人格分裂:“……你让我们先走,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冒险?”
当然不是,他自认为没那么伟大,只是怕人多了产生变数,达不到想要的效果,而且他们基本没有战斗能力了,留下来也帮不上忙。
椒墨贴心地笑道:“我总得做点什么,如果牺牲我一个能保全你们,跟它同归于尽也算件好事。”
“……”范观哼了声,别过头,语气软了下来,“你应该发现这个站台的不对劲了吧?还有那个教练,它的弱点消失了。”
第二个教练没有第一个教练的弱点,像汲取了经验,抹除了已发现的弱点,将本身就强大的实力磨练得更上一层楼。
果然放任循环继续,第三个教练就会失去前面发现的所有弱点,直到完全无敌。
他们必死无疑。
秋松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拒绝在濒死前浪费药物,三站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去,治疗的道具必须用在刀刃上。
椒墨应道:“所以我关了总电闸,幸运的是外面的路灯也一起被关了。”
“灯?”秋松风沉吟道,“对,教练听不见,只能靠看,没有光源,它就找不到列车的位置。”
“没错,但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如果第三个教练成功上车,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恢复巅峰状态也打不过。”
“那怎么办?车门也关不上!”方幕允急得团团转,“还有十来分钟就又要进入循环了……”
“所以我想再检查一下教练的尸体,第一个教练。”椒墨撑着椅子起身,衣服湿答答地滴着血,蹭出一大片红,“也许会有线索,有谁愿意跟我一起过去吗?”
这里的人不是胆子不够就是行动不便,挑来挑去只剩范观和秋松风,方幕允倒是想毛遂自荐,可惜他要是去了,还得分神保护这个孩子,倒成了拖累。
经过协商,范观留在这里看着其他人,秋松风跟椒墨过去查看。
“那也先喝了药再走啊,你这个状态不行的。”何愉还是担心。
“在路上喝,现在没时间耽搁。”椒墨绅士地扶了把腿脚不便的秋松风,“你还好吗?能走吗?”
她咬紧后槽牙,低声道:“……小伤。”
【新人秋松风,异化程度50%。】
两人打着光离开车厢,在无声无息的黑暗中行走,半晌,椒墨骤然道:“记得我说过的会给你提供其他人的身份信息吗?”
“……嗯,怎么?”
他顿了顿,确认没人跟来后压低声音:“我们七个人都自爆了身份,但系统告诉我,有一个人说了谎。”
“谁?”
“不知道。”
秋松风放慢脚步,小了一圈的眼珠转向身边人:“你到底是不是预言家?反正肯定不是赌徒,那个男人才是,他临死前说了自己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