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思绪几乎要撑爆他的大脑。
不行,必须先把这个红色的能量球解决了,不然这动静只会把萧云洲引过来!
孔栎牙关紧咬,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惧,不顾一切地透支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无垢剑胎灵力。
一股尖锐的刺痛自丹田深处传来,像是有根针在搅动,这是灵力过度透支的排异反应。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灵力如细线般注入掌心的青穗剑,剑身发出一声委屈的嗡鸣。
下一秒,这把朴素的木剑脱手而出,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像一条黑色的影子,紧贴着地面凹凸不平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前游弋。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青穗的剑尖,精准无比地刺中了那团狂暴的红色能量体的核心节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孔栎只是用最精妙的剑意,强行改变了其内部狂乱的灵力运行轨迹,将其变成了一个自我塌缩的漩涡。
那团巨大的红色能量体在空中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迅速缩小,最终被硬生生压回了地底的裂缝之中。
周围令人窒息的高温迅速褪去。
废墟前,萧云洲冰冷的目光扫过刚刚恢复平静的地面。
他没有看到守护灵的实体,但空气中,那一缕转瞬即逝、却又熟悉到刻骨的清冽剑意,还是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那尊倒塌的、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剑祖石像上。
他迈开了双腿。
“咔哒。”
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孔栎的心尖上。
他来了。
他过来了。
他发现我了。
孔栎蜷缩在石像后,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社恐值瞬间冲破临界点。
他双眼惊恐地大睁着,浑身的肌肉彻底僵死,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脚步声停在了石像前三米处。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孔栎自己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