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渊……”血巫胸腔里发出频率极低的震动,那双空洞的眼眶死死锁定着萧云洲,“你的……力量……是……我的……”
话音未落,祠堂底部的地砖轰然裂开,大股大股带有强腐蚀性的暗红色瘴气,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离得最近的铁瞎子发出一声闷哼,他衣袍的一角刚接触到瘴气,便瞬间碳化,化作飞灰。
那致命的毒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孔栎所在的方向扩散而来!
“呃……”
瘴气的毒素仿佛催化剂,瞬间引爆了孔栎颈侧那朵尚未消散的红莲罪印。
一股剧烈的、仿佛要将他灵魂撕裂的痛楚传来,颈部的血管根根凸起,呼吸道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铁水,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烧的剧痛。
这份痛苦,立刻被护着他的萧云洲察觉到了。
他体内因法则冲突而暴走的能量本就濒临失控,此刻却被他强行调动起来。
“吼!”
灭世黑炎没有攻向任何一个敌人,而是在他周身轰然扩张,形成一个半径一米的半球形绝对防御罩,将孔栎和自己严丝合缝地护在了中心。
黑炎恐怖的高温将涌来的瘴气尽数隔绝在外。
然而,作为代价,这防御罩产生的巨大负压,也将周遭所有致命的瘴气,通过他自己的呼吸道与全身的毛孔,疯狂地吸入了他的体内!
剧毒瘴气与灭世黑炎,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的力量,在他的脏器内,展开了最惨烈的排斥与冲撞。
“噗——”
一股浓稠的黑血,瞬间从萧云洲的眼角、鼻腔与口腔同时溢出。
他支撑着防御罩的双臂肌肉剧烈痉挛,青筋暴起,却依旧死死地维持着结界的稳定。
最终,当最后一丝瘴气被他吸入体内,他也终于抵达了极限。
“砰!”
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砸在了孔栎脚边的石板上,溅起一小片尘埃。
他指尖那无法抑制的颤抖,突然停止了。
那份因社恐而深入骨髓的退缩与慌乱,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暴戾的情绪彻底碾碎。
他的眼神里,最后一丝惊惶褪去,瞳孔猛地收缩至针尖大小,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