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冰火两重天的酷刑瞬间从左臂的接触点炸开。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细小的玻璃碴混着干冰,被强行灌进了他的经脉里,然后用一根烧红的铁棍在里面疯狂搅动。
孔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压抑着一声痛苦的闷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撕裂般的痛楚在反复回响。
好消息是,萧云洲背后那些黑色晶体的蔓延速度,肉眼可见地停滞了。
坏消息是,他感觉自己的左臂快要被这股诡异的力量撑爆了。
暗月图腾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变异能量,图腾的纹路变得滚烫,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游走。
无垢剑胎在剧痛中被动激活,开始疯狂解析这股涌入的陌生数据流。
【……解析中……样本完整度1%……】
【反向解析成功,获取基础生命能,开始修补宿主□□损伤。】
一道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暖流,从剑胎反馈回四肢百骸。
那点能量少得可怜,连修复腿上那个血窟窿都不够,但至少让他那因失血而阵阵发黑的视野,重新清晰了一点点。
行吧,聊胜于无。
孔栎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半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臂,那暗月图腾的颜色变得更深了,像一块凝固的、不祥的血痂。
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引来什么升级版的怪物。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萧云洲,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捡起掉在一旁的青穗木剑,拿它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萧云洲身边。
他先是尝试拖拽,但这个家伙沉得像块铁。
最终,孔栎咬着牙,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这个身高腿长的男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弄到了自己背上。
“……这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孔栎被压得一个趔趄,忍不住低声吐槽。
他拖着一条伤腿,背着一个沉重的“尸体”,以青穗为第三条腿支撑,辨认了一下废土上那紫红色雾气流动的方向,选了个雾气最稀薄的下游,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起来。
时间在干渴与剧痛中被无限拉长。
四个小时后,孔栎的嘴唇已经干裂到渗血,喉咙里像是着了火,每呼吸一次都带着灼痛。
他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脱水昏死过去。
就在他视线开始模糊,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时,地平线尽头,隐约出现了一片森然的白色轮廓。
那是一片由某种巨兽的惨白骨骼搭建起来的、极其原始破败的营地。
巨大的肋骨构成了屋顶,锋利的獠牙和爪骨组成了围栏。
在营地的外围,遍布着一张张由黑色的、长满尖刺的藤蔓交织成的陷阱网,在稀薄的雾气中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凶悍。
孔栎精神一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离那片陷阱网还有三步远的时候。
“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