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青穗本身的力量,而是……萧云洲的灭世黑炎正在强行鸠占鹊巢!
孔栎的头皮瞬间炸开一阵麻意。
再让它吸下去,青穗这把小木剑非得被撑爆不可,到时候他上哪儿再找一把用得顺手的“嘴替”兼拐杖。
他来不及多想,左手闪电般握住了剧烈震颤的剑柄,试图用自己身为剑主的本源联系,强行切断这股能量掠夺。
“停下!”
这个念头刚在脑中形成,一股狂暴无匹的反噬力量就顺着剑柄,凶狠地撞进了他的经脉。
那感觉,像是有一整条结了冰的岩浆河被硬生生灌了进来。
他的五脏六腑仿佛被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被烧成了焦炭。
“噗——”
孔栎猛地向前弓下身,一口混杂着细碎内脏的黑血,不受控制地喷洒在身前的地面上。
眼前金星乱冒,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尖锐嗡鸣。
支撑身体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他狼狈地单膝跪倒在地,左手还死死地攥着那柄终于安分下来的木剑。
完了。
装不了一点。
这个念头绝望地划过他混沌的大脑。
一直在门口躬身等待的巴鲁,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口黑血,就是压垮他心中恐惧的最后一根稻草。
什么狗屁剑鬼大人!
一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被人碰一下就吐血的废物!
巴鲁那双暗紫色的眼瞳里,卑微的恐惧在短短一秒内被无边的贪婪和暴虐所取代。
他腰间的骨矛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手中,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肌肉瞬间绷紧。
“杀!”
一声嘶哑的、充满野性的咆哮从他喉咙里挤出。
他脚下发力,干裂的地面被蹬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手中那根磨得锋利无比的骨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孔栎毫无防备的后心!
他要的,是那个昏迷男人身上蕴含的庞大能量,这个虚张声势的小子,必须死!
致命的风声从背后袭来。
孔栎的大脑还处于当机状态,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甚至没回头,就地向右侧一个极其狼狈的翻滚,堪堪躲过了那穿心一击。
翻滚的瞬间,他攥着青穗的左手借着惯性,自下而上地顺势一撩。
“噗嗤!”
一声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正因一击落空而前冲的巴鲁,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惨嚎。
他只觉得右臂一凉,随即,握着骨矛的整条手臂便齐肩飞了出去,滚烫的鲜血喷泉般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