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
孔栎的瞳孔猛地一缩。
化成灰他都认得,这是厉罡,那个在明月弧城邦被萧云洲一剑穿心的城主。
不是,大哥你阴魂不散啊?
人都死了还能跨界来催命的?
KPI这么重吗?
还有……“钥匙”?
钥匙你个大头鬼,你家钥匙长我这样?配几把啊你配!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吐槽刚闪过一秒,那股被无数视线锁定的、针扎般的恐慌感就再次席卷而来。
塌陷的角斗场,虚空中诡异的坐标图,还有一个死了都不安生的老仇家在隔空喊话。
社死、鞭尸、公开处刑……要素齐全得可以直接上年度热门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立刻,马上!
既然没有地缝,那就只能把制造地缝的源头给处理掉!
孔栎几乎是凭着一股被逼到墙角的应激本能,手腕一翻,收回了那柄还插在墙体节点上、剑身裂纹又多了好几道的青穗木剑。
“滚!”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低吼,也分不清是在骂厉罡还是在骂这个让他无处可逃的该死场面,反手握紧木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半空中那副不断旋转的虚拟坐标图中心,狠狠刺了过去。
他只想捅碎这个发光的玩意儿,让那个声音闭嘴。
然而,剑尖触碰到虚影的瞬间,预想中的溃散并没有发生。
那片由光点构成的星图非但没有被搅乱,反而像一个被激活的漩涡,猛地产生了一股庞大的倒吸力。
孔栎心中警铃大作,想抽剑后退,却已经晚了。
坐标图的中心,空间被强行撕开一道漆黑的裂口,一只完全由暗红色粘稠血液构成的、布满诡异魔纹的手,顺着那股倒吸的通道,闪电般地投射而出!
它的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一把抓住了孔栎因脱力而无力垂落的左肩。
“嘶……”
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混杂着强烈的、仿佛皮肉被浓硫酸腐蚀的灼烧感,瞬间从左肩炸开。
这是【暗月渊】的污染!浓度比之前骨刹身上的高了百倍不止!
但比剧痛更让孔le无法忍受的,是那种被异物强行触碰的、黏腻滑腻的恶心感。
他的社恐防御机制在这一刻被瞬间拉满,大脑一片空白。
拒绝!
不准碰我!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甚至压倒了求生的本能。
孔栎想也不想,强行截断了自己气海内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循环。
他将那属于无垢剑胎的、最纯净的一缕本源之力,以一种自毁般的方式,尽数逼向了左肩那片被血手抓住的区域。
“砰!”
一声闷响。
被血手抓住的那块剑袍布料,在纯粹本源之力的冲击下,连同被腐蚀的血肉,一同炸裂开来,化为齑粉。
血手的钳制被瞬间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