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一样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被那句“整个骸骨主城都会炸掉”给抽干了。
这种所有目光聚焦于一点的死寂,对孔栎来说,比骨刹那张脸还恐怖一万倍。
完了,芭比Q了,大型社死现场plus版本。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动物园里那只刚被泼了卸妆水的猴,全城的目光像无数探照灯,把他每一根快要竖起来的汗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对面的骨刹做出了一个让孔栎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动作。
他捡起了自己那条掉在沼泽里的断臂,像是啃一根巨型鸡腿,张开那张布满利齿的嘴,咔嚓一声,直接咬了上去。
骨骼碎裂和血肉撕扯的恶心声音,在死寂的角斗场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大哥你饿了?自助餐也没这么吃的啊!自己的胳膊也算KPI吗?
孔栎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随着骨刹的吞噬,他干瘪的躯体像是被打了气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一层崭新的、带着诡异阵纹的苍白外骨骼装甲,从他的皮肤下疯狂生长,迅速覆盖了全身。
原本断臂的位置,更是长出了一根更加粗壮、顶端带着螺旋钻头的骨刺。
完成二次畸变的骨刹,气息比刚才暴涨了至少三倍。
但他并没有立刻攻击,反而冲着萧云洲露出了一个极尽嘲讽的、非人哉的笑容。
他抬起新生的骨手,对着那面巨大的黑色高墙,虚空一握。
“嗡——”
墙体表面,无数暗红色的符文骤然亮起,像密密麻麻的倒计时读秒,开始疯狂闪烁。
他主动切断了对这面墙的控制,把它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即将引爆的巨型炸弹。
“你想护着他?可以。”骨刹的声音因为身体结构的变化,变得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要么,你现在扔下他,凭你的速度,还有三息时间逃出去。要么……就抱着你的‘宝贝’,一起化成这座城最灿烂的烟花。”
这是阳谋。
赤裸裸的、逼人二选一的阳谋。
萧云洲那双黑沉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抱着孔栎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
跑?开什么玩笑。
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了。
然而,就在萧云洲准备强行破开空间,哪怕拼着本源受损也要带孔栎离开的瞬间——
“哗啦!”
一直被他护在怀里的孔栎,猛地一把掀开了盖在头上的披风。
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数万道视线中,那股熟悉的、仿佛要将他溺毙的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
心跳如擂鼓,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社恐防御机制自动开启,大脑CPU疯狂运转,试图找出最优的“假装我不在”方案。
但方案还没生成,他那属于剑祖的本能,已经先一步接管了身体。
孔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面闪烁的自爆屏障,在他的“无垢剑胎”视野里,这面墙不再是实体,而是由无数条狂暴的、互相纠缠的能量流构成的复杂结构。
而那个倒计时,正是所有能量流即将汇入中心引爆点的同步频率。
不能让它们汇合!
就像电路短路一样,只要在关键节点上,给它一个外力干扰……
电光火石之间,孔栎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他反手从腰间抽出了那柄满是裂痕的青穗木剑。
“青穗,撑住!”
他在心里吼了一声,也不管自家剑灵听没听见,顶着那股让他头晕目眩的社交压力,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从萧云洲怀里探出,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木剑狠狠刺了出去。
“噗嗤!”
木剑的落点,不是墙体最薄弱的地方,也不是能量最密集的核心,而是左下角一个毫不起眼的、三条能量流交汇的枢纽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