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精准得像是外科手术。
满是裂纹的青穗木剑,像一根楔子,被死死地卡在了那个决定能量循环方向的“十字路口”上。
正在蓄力准备强行破界的萧云洲动作一顿。
他低下头,只一眼,就看懂了孔栎的意图。
这个疯子!
他居然想逆转整个自爆法阵的能量流向!
萧云洲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杂着惊异与狂热的亮光。
他当即放弃了对骨刹的任何压制,甚至连防御都撤了。
下一秒,他反身伸出那只没有持剑的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覆盖在了孔le那只因脱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别怕。”
冰冷的金属触感和低沉的嗓音同时传来。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我怕的不是这个”,一股熟悉的、霸道到不讲道理的灭世黑炎,就顺着萧云洲的手掌,通过他的手臂,狂暴地灌入了青穗木剑的剑柄!
“嗡嗡嗡——!”
可怜的青穗木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剑身上的裂痕瞬间又扩大了几分。
它就像一个被强行接入了核电站的劣质充电宝,随时都可能原地爆炸。
海量的灭世黑炎,通过这根被强行改造的“导线”,被野蛮地注入了污染墙的内部循环系统。
原本即将冲向爆心的三股能量洪流,被这股外来的、更高质量的力量强行改变了方向。
它们像是被大坝拦截的洪水,掉头冲向了唯一的宣泄口——那个被木剑卡死的循环枢纽。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面高达数十米的黑色高墙,非但没有爆炸,反而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所有狂暴的能量都在一瞬间向着那个被木剑刺中的小点急速收缩。
正在朝他们冲锋、准备欣赏烟花盛宴的骨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但已经晚了。
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混合着污染能量与灭世黑炎的黑红色能量柱,从那个小点中轰然喷出,没有向四周扩散分毫,而是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态,精准地糊在了骨刹的脸上。
没有巨响,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骨刹那身引以为傲的、带着防御阵纹的二次畸变外骨骼装甲,在那两种极端能量的对冲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像被扔进熔炉的塑料,迅速碳化、剥落、粉碎。
三秒。
仅仅三秒。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半步剑宗,连同他那一身坚不可摧的骨骼,就这么在能量柱的洗礼下,彻底化为了飞灰。
原地,只剩下一枚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暗红光芒的特殊骨片,“叮”的一声掉落在地。
能量喷发结束,角斗场失去了核心能量支撑,脚下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大面积塌陷。
“噗——”
萧云洲再也压不住体内的伤势,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身体一晃,单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萧云洲!”
孔栎心头一紧,也顾不上什么社恐了,伸出还在痉挛的手指,就想去碰他。
可他的指尖还未触及那冰冷的铠甲,异变陡生。
那枚掉落在地上的暗红骨片,毫无征兆地悬浮升空,投射出一副由无数光点构成的、不断旋转的虚拟星图坐标。
紧接着,一个本该早就死在明月弧剑守城邦的、阴冷而熟悉的声音,从那片坐标图的中心幽幽传来。
“呵……终于,找到你了,我的……‘钥匙’。”